“你姐昨晚又哭到半夜，说明轩和她有了肌肤之亲，你当妹妹的不能体谅？”他掏出那沓照片，“证据确凿！你想逼死她吗？”
我脸上火辣：“爸！这是公司……”
“公司就不讲人伦了？”他提高音量，“大家评评理！我聋哑女儿三十岁了，好不容易有人负责，她当妹妹的非要抢！”
部门经理闻讯赶来，把他请进会客室。
门一关，父亲立刻收起虚弱：“李经理，我家有困难，女儿得放一个月带薪假。”
经理皱眉：“这不符合规定。”
“规定是死的。”父亲打断，“她姐因为那晚的事割腕了，医院有记录。她这状态能工作吗？出事谁负责？”
我猛地抬头：“陈欢割腕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父亲冷笑，“你只护着你男朋友！那晚之后她觉得脏，不想活了……要不是发现得早，早出人命了！”
经理被唬住了。
我知道是假的，但戳穿只会让他闹更凶。
“爸，下班我找你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他不依不饶，“第一，跟明轩断干净；第二，房子过户给你姐；第三，请护工每月六千，你出；第四，她心理治疗每月三千，也你出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是她妹妹！凭你欠她的！凭你男朋友毁了她！”
经理打圆场让我先请假。父亲却加码：
“要公司白纸黑字批带薪假。还有，她去年年终奖五万，拿出来给她姐做康复。”
我懂了。
他是来断我后路，摸清我的钱。
最终我被迫请三天假，当面转他三万‘医疗费’。
离开时，他低声说：“这只是开始。你月薪两万八，留三千吃饭，剩下的每月初打我。你姐用钱地方多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他笑了，“今天来你公司，明天去明轩公司，后天找他家里人……你要面子，我要你姐的后半生。看谁耗得起。”
我站在阳光下，浑身发冷。
陈欢发来照片：手腕缠纱布，脸色苍白，眼角有泪。
配文：“妹妹，对不起……我不想活了。爸说你需要时间，我等。但别恨明轩哥，那晚……是我自愿的，他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我看着那欲滴未滴的眼泪，还有她耳朵上戴着那八万块钱的耳蜗。
想起两年前，我为买这副八万块的耳蜗，连续加班三个月。
最后倒在公司，胃出血送急诊。
病床上，父亲打来电话：“耳蜗钱凑够没？你姐等着用！”
我看着输液管，说：“爸，我胃出血住院了。”
他沉默两秒：“那你快点好，好了继续赚钱。你姐不能等。”
从一开始，无论什么，只要她要，我就必须“让”。
就连名字也是，她是欢乐的欢。
而我是念恩，要让我一辈子念着他们的恩情。
一辈子被他们吸血。
父亲的短信进来。
“下个月欢欢复查，你请假陪她去。医生说要调整耳蜗参数，又得花钱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陪她去。”
诊室里，医生用音叉做常规测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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