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社会,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的朱漆大门“吱呀”一声,傻柱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抄着袖子晃了出来。棉袄的棉花都快絮到外头了,袖口磨得发亮,可他倒不在意,依旧迈着八字步,嘴里还哼着跑调的《东方红》。
这院子如今早不是当年的光景了,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那几位老爷子都先后走了。按当初说好的,他们一走,几家的房子就归了何家,可实际上呢?房本上明晃晃写的是贾梗的名字。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,打从秦寡妇秦淮茹主动凑过来给自己洗那第一件脏衣裳起,这女人就惦记上自家这点家底了。
可惦记就惦记吧,傻柱懒得较真。亲爹何大清当年说走就走,抛家弃子没个念想,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糊里糊涂混到死,不也挺好?
这些年,饭店交贾梗打理,房子归了贾家仨孩子,秦淮茹对他是一天比一天冷淡。如今俩人早分了房,中院后院全让贾家占了,他傻柱倒像是个外人,挪到了前院原先阎家的小屋里。
要说后悔吗?咋能不后悔。改开后娄小娥带着儿子何晓回来那会儿,他本有机会改写这辈子的活法。可那时候,他早习惯了秦淮茹的软磨硬泡,再加上院里那几位老爷子的道德绑架,终究没勇气踏出那一步。娄小娥母子俩在他这儿寒了心,伤心欲绝地回了港岛,再也没沾过这院子的泥潭。
那时候的傻柱,嘴上说着“挺好”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,自己这辈子算是毁了,没那个精气神再去拥抱新生活。但他不怨娄小娥,她和何晓本就该过好日子。
傻柱也不是全然没心眼,许大茂临死前把房子过户给了他,再加上自家原先那套,这两处房本他一直攥在手里,没给贾家那几个小的。也正因如此,即便到了如今,贾家仨孩子还得喊他一声“爸”,虽说前头总带着个“傻”字。
傻柱把这日子过得躺平,当成了对那些人的报复——对抛家弃子的何大清,对记恨了一辈子的何雨水,对当年护着贾家的聋老太太、易中海,还有算计了他一辈子的秦淮茹。这些他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人,没一个真心对过他。
他心里早盘算好了,等临死前,得跟活着的那些人玩个大的。到时候把两处房子全捐出去,贾家不是想把这院子攥在手里吗?没门!
傻柱在门口晃悠着,遇上胡同里的熟人,脸上堆着笑打招呼。旁人身上穿的都是簇新的羽绒服,亮堂得很,就他还裹着年轻时的老棉袄,透着股子寒酸劲儿。
这时候,胡同那头的金家小五颠颠地挪了过来。金五比傻柱小十多岁,小时候是个软柿子,跟人打架总挨揍,当年还是傻柱看在街坊邻里的份上,护过他几回。整条胡同里,也就金五喊他不带头“傻”字。
金五脸上堆着褶子笑,凑上前道:“何爷,遛弯呢?”
傻柱嘴一撇,说话还是那股子冲劲儿:“不遛弯,难道在这儿喝西北风儿?我说金五,你都当爷爷的人了,咋还这么蔫儿坏?难怪小时候总让人揍,我瞅着都想给你一脚。”
“得嘞,何爷您踹我,那是给我脸呢!”金五嘿嘿一笑,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了不少,“何爷,跟您说个事儿,雨水姐走了,您知道不?”
傻柱的身子猛地一僵,胳膊都停住了晃悠。他装着没听懂,眨巴着眼问:“雨水?啥走了?她去哪儿了?”
他自己都没察觉,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儿,跟踩了棉花似的。
金五瞅着他这外强中干的模样,偷偷瞄了眼院里,叹了口气:“我说何爷,您这辈子被人喊傻柱,难不成真傻了?我说的意思您能不明白?雨水姐前些年得胃癌化疗过,前阵子又犯了,没挺过来……”
亲妹妹没了,他这个当哥的,竟然是从街坊嘴里听说的。傻柱心里跟针扎似的,又酸又涩,还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讽刺。
他知道,雨水这辈子怕是都没原谅过他。当年雨水的胃病,确实是饿出来的,可那时候是雨水自己把饭票借给了秦淮茹,他傻柱再马虎,也不能断了亲妹妹的口粮,去补贴别人家啊!
傻柱扶着门口那尊断了角的石狮子,强撑着不让自己垮下来。他脸色煞白,对着金五低声道:“金五,我知道了。谢了啊,整条胡同,也就你还把我当个人。”
金五看着当年在四合院横冲直撞的“战神”,如今成了这副英雄末路的模样,也只能摇摇头,没再多说。临走时叮嘱道:“何爷,这事儿您可别跟贾家提,我可招惹不起他们家那几个小祖宗,一个个凶得很!”
傻柱点点头,一缕白头发垂到了眼皮上,眼前的世界瞬间就模糊了。
他脚步踉跄地往妹夫卢立军家去,那是一栋老旧的筒子楼,红砖斑驳,水泥柱子裂着缝,跟他这一辈子似的,满是沧桑。
一进门,就看见雨水的遗照挂在墙上,照片里的人嘴角带着点笑意,面容慈善。
卢立军看见他,脸立马沉了下来,没好气地问:“你来干啥?”
傻柱嘴唇哆嗦着,眼泪早模糊了视线,他哽咽着问:“为啥?为啥不告诉我?为啥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?”
卢立军一怔,脱口而出:“雨水胃癌复发那会儿,我们就给你家打电话了!是秦嫂子接的,她说已经通知你了。后来你没来,雨水说算了,说你还怪她呢。”
“没……没人跟我说……”傻柱心里一片冰凉,啥都明白了。
卢立军也知道他这大舅哥家里的弯弯绕绕,知道这里头有误会,可雨水都不在了,说这些也没用了。他尴尬地说:“要不……你坐会儿,我给你倒杯水?”

傻柱摇摇头,心里的悲怆堵得他说不出话。他面无表情地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停住了脚步,艰难地说道:“我没怪过她……我一直以为,她怪我,所以才不敢来见你们……”
夜里,傻柱屋里就着一碟没动过的花生米,喝着半瓶残酒。中院传来贾家的欢声笑语,热热闹闹的,衬得他这小屋越发冷清。他喝得酩酊大醉,一头栽倒在床上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何雨柱正睡得迷迷糊糊,只觉得脚脖子抽筋似的疼,还没等缓过劲儿,就听见有人在耳边喊:“傻柱,柱子,快醒醒!你们院子里有人来找你了!”
他迷瞪着睁开眼,就看见三师兄那张络腮胡脸正对着自己笑。何雨柱脱口就说:“三师兄,别闹!昨儿个师父家小二发烧闹了一宿,我跟着熬了半宿,让我再眯会儿!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先愣了。三师兄不是早被人请去金陵开饭店了吗?再者说,三师兄咋这么年轻?后世的三师兄,虽说也留着胡子,却被徒子徒孙们包装得跟世外高人似的,手里拿把拂尘,恨不得直接修仙去。
再往四周一看,何雨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不是自己小时候学艺的峨眉酒馆后厨吗?那几口黑黢黢的锅灶,那块磨得发亮的厚案板,都是在梦里出现过八百回的模样。
自己刚才说啥来着?师父家小二发烧?师兄说有人找?
这场景,分明就是当年亲爹何大清跑了之后,贾东旭来通知自己的那一出啊!
何雨柱瞬间清醒过来,脑袋里嗡嗡作响,跟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。这是咋回事?前世今生搅在一起,还是自己做梦没醒?
他拽了拽三师兄的胳膊:“三师兄,你掐我一下,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。”
三师兄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,嘀咕道:“没发烧啊,咋说胡话?”
何雨柱见状,自己抬手往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。“嘶——”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这才确定是真的。
他傻了眼,心里直犯嘀咕:这老天爷是嫌我上辈子苦没受够,让我再重来一回遭罪?
上辈子的事儿跟过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:贾东旭一通知,他就魂不守舍地跑回家,在易中海的帮衬下勉强带着妹妹熬过一天,转天就跑去保定找何大清,结果自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兄妹俩狼狈回来,首要的就是谋生。
那时候他还在师父这儿“三年学徒两年效力”,效力期间师父管吃管住,就是不给工钱。师父看他实在难,答应给他一个月十万块(那会儿一万兑后世一块),可易中海说能找人把他安排进轧钢厂,凭他的手艺,一个月能拿近三十万。
那时候的他,一门心思就想多挣钱养妹妹,二话不说就跟师父撂了挑子跑回了家。结果易中海托人跑前跑后,却因为他年龄不够没办成。师父那边被他得罪得透透的,后来他也没脸再联系。
上辈子的他,被亲爹跑了的怒火冲昏了头,压根没多想这里面的门道,只把所有仇怨都算在了何大清头上。
“想啥呢?醒了就赶紧出去!”三师兄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,“你院子里有个叫贾东旭的,在外头等着呢,一脸不耐烦,估计等半天了。”
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。重来一回,他可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浑浑噩噩了。他站起身,脚步沉得跟灌了铅似的,一步步走出后厨。
后厨外的小巷子里,一个瘦高个小年轻正来回踱步,眉头皱得紧紧的,一脸不耐烦的样子。
正是同院的贾东旭。贾东旭比何雨柱大个四五岁,跟着易中海学了三年钳工,今年刚转正。何雨柱心里门儿清,再过俩月到五月份,贾东旭就要把秦淮茹娶进门了。
一想到秦淮茹那个跟自己牵扯了一辈子的女人,何雨柱心里就一阵发酸。酸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要嫁别人,而是那个女人打从始至终就没正眼瞧过他。上辈子,在秦淮茹心里,他何雨柱永远比不上贾东旭,他顶多就是个比拉帮套强点、还领了结婚证的冤大头,付出的代价,够娶好几个黄花大闺女了。
何雨柱心里正琢磨着这辈子该咋改变,一脸挣扎迟疑的模样。可在贾东旭眼里,却觉得这傻柱好像知道了啥,眼神不对劲。
贾东旭也没心思细想,他今儿个的任务就是把何雨柱喊回去,交差就行,剩下的有他师父易中海兜着。
他上前一步,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就往外拽:“傻柱,别磨蹭了,快跟我走!你爹跟个寡妇跑了,雨水在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没人哄得住!”
何雨柱猛地一愣,反手挣脱了贾东旭的手,问道:“我爹啥时候走的?”
上辈子他光顾着生气,压根没注意这些细节。妹妹雨水那时候还小,一直跟何大清睡一个屋,何大清走的时候雨水没察觉,说明是半夜走的。可院里人咋就那么肯定,他爹是跟寡妇跑了?
他清楚地记得,何大清走的时候没留一封信,家里还翻得乱七八糟的。上辈子他没多想,可现在一琢磨,这里面不对劲啊!家里的钱都是何大清自己管着,就算要走,收拾衣服也不至于把家翻得跟遭了土匪似的。
再联想到上辈子,何大清后来跟人说过,给他们兄妹寄过钱,结果全被易中海糊弄过去了。何雨柱心里打了个突:既然何大清后来还想着给他们寄钱,没道理走的时候一分生活费都不留,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妹饿死吧?
贾东旭被他问得一愣,眼神有点不自然,含糊道:“应……应该是夜里吧。”
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,那点不自然压根没逃过他的眼。他心里一沉:看来打从这时候起,院里这两家邻居就开始算计自己了。
贾东旭反应过来,赶紧打圆场:“这时候问这些有啥用?先回家把雨水哄好,再跟院里几位大爷商量商量往后咋办!”说着又要去拉何雨柱。
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,冷静得不像平时的他:“让易师傅和易大妈先照看着雨水吧,我得先去问问我师父。我爹跟我师父关系好,说不定他走的时候给我师父留了信啥的。”
他这突如其来的冷静,把贾东旭给整懵了,愣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:这傻柱今儿个咋回事?咋突然这么机灵了?
何雨柱算是看明白了,只要自己沉住气,不跟上辈子似的毛毛躁躁,就能发现不少不对劲的地方。
贾东旭又跟他磨了半天,见何雨柱态度坚决,油盐不进,也没啥辙,只能没精打采地走了。
何雨柱看着贾东旭离去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上辈子,贾东旭在他们这帮孩子里算是拔尖的,长得周正,性格也活络,再加上贾张氏和易中海天天在院里夸他孝顺,院里的孩子都挺佩服他。
可现在再看,这贾东旭压根就不是表面上那么老实。何雨柱虽说浑浑噩噩过了几十年,但看人看事的眼力劲儿还在,对付一个贾东旭,还是能一眼看透的。
说白了,何大清这事儿,易中海和贾东旭他们家,指定在里头掺和了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,转身又回了后厨。
今儿个师父王福荣指定来不了了。昨儿个夜里十点多,是他跟师父一起把师父家老二小石头送去医院的。师父让他先回师父家,跟师娘打个招呼,还特意叮嘱他,别忘了跟饭店的钱经理说一声。
可上辈子,他一听说何大清跑了,脑子一热,啥都抛到九霄云外了,师父的嘱托早忘到后脑勺了。后来师兄弟聚会,他才从师兄嘴里听说,师父那天没去饭店也没打招呼,耽误了饭店的大事。可那时候他跟师父已经断了联系,具体啥情况也不清楚。
看着三师兄正替自己切墩,动作麻利得很,何雨柱心里一阵暖和。上辈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,放着这么好的师父和师兄弟不亲近,反倒跟院里那些算计人的货色搅和在一起,最后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。
他凑上前,问道:“三师兄,钱经理来了吗?师父家小石头昨夜发高烧,今儿个得看退烧情况才知道来不来,让我替他跟钱经理请个假。”
三师兄头也没抬,手里的菜刀“咚咚咚”切得飞快:“来了来了,刚才还在前头安排打扫卫生呢。你赶紧过去看看,不然他指不定又出去了,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新国刚成立没多久,好多老规矩老路子都被打乱了。就说饭店的送菜吧,以前都是市场上的菜霸说了算。那些菜霸也不是啥十恶不赦的人,都是苦出身,给饭店送菜价格公道,也不缺斤短两,跟后世那些横行霸道的市场恶霸不一样,主打一个实在。
可他们对同行就没那么客气了,霸占着送菜的行当,别人要是想插一脚,他们就动真格的驱赶。解放后,那些手上沾过血的菜霸,自然没好果子吃。
再说这会儿的钱币也不稳定,一天一个价,跟过山车似的。所以这两年,饭店的肉菜供应一直没理顺,都得钱经理亲自跑市场去谈,忙得脚不沾地。
何雨柱一听,不敢耽搁,赶紧往钱经理的办公室跑。敲门没人应,他又往外跑,刚到门口,就看见钱经理推着自行车要出门。
“钱经理,钱经理,您等会儿!”何雨柱一边喊一边往前追。
钱经理四十来岁,戴着副眼镜,文质彬彬的,不像开饭店的老板,反倒像个教书先生。他听见喊声,停下脚步,回头问道:“柱子?啥事这么急急忙忙的?”
何雨柱喘着气跑到跟前:“钱经理,我师父家小石头昨夜发高烧,今儿个得看退没退烧才敢来上班,让我替他跟您请个假。”
钱经理一听,长舒了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:“幸好你来得及时,不然可就坏大事了!我今儿个特意请了附近几个厂的老板来试菜,想给店里拉点生意,这要是你师父不在,菜的味道没把控好,咱们店的招牌可就砸了!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谁家还没个急事?你待会儿抽空去趟医院,跟你师父说一声,让他别急着回来,好好照顾孩子,今儿个的招待我全推了。”
王福荣是饭店的主厨,平时不轻易动手,就待在后厨盯着菜的品质。可遇上那些懂行的老饕或者重要的招待餐,还得他亲自掌勺才行。钱经理说的试菜,就是想跟那几个厂老板搭上线,以后厂里有招待就能往这儿带,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,第一印象太重要了。
钱经理交代完要走,何雨柱却没动,苦着脸说道:“钱经理,我也想跟您请个假。家里出事儿了,院里的人来告诉我,我爹跟一个寡妇跑了,就剩我小妹一个人在家,我得回去看看。”
“啥?你爹跑了?”钱经理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不可思议,“这事儿是真的?”
这年头想进饭店学徒可不容易,虽说不用搞那套复杂的“三师两宴”,但查身家、找熟人做保这些流程少不了。钱经理虽然跟何大清不熟,但也知道有这么个人,没成想他竟然能干出抛家弃子跟寡妇跑的事儿。
何雨柱苦笑了一声:“让您见笑了。我妈走了这么多年,我跟妹妹也没反对他再找,真不知道他为啥要这么做,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。”
“唉,也难为你了。”钱经理看着他这副模样,也挺同情,“快回去吧,家里的事儿要紧,把家里安顿好了再过来。你师父那儿,我替你解释。”
“谢谢钱经理!”何雨柱鞠了一躬,转身就往门外走。
他又跟三师兄打了个招呼,没直接回家,而是一路琢磨着,往南锣鼓巷的治安所走去。
治安所这名字,也是这两年才改的。门口站岗的大兵见他过来,神色一正,问道:“同志,有啥事儿?”
“同志,我要报案,我爹昨天失踪了。”何雨柱说道。
大兵指了指里面:“进去说吧,找里面的同志登记。”
接待他的是个身穿墨绿色棉军服的中年男人,看着挺严肃。这两年街面上正处于军管和民管交接的阶段,治安所里倒是先统一了制服。毕竟所里的同志任务重,既要维持治安,又要防备敌特,事儿多着呢。
中年同志姓东日,是个老侦查员,他拿着个本子,坐在办公桌后,抬头问道:“同志,你说你父亲失踪了?具体说说情况。”
何雨柱把何大清抛家弃子的事儿说了一遍,末了补充道:“同志,我不是想让你们帮我找我爹,我怀疑我家被抢劫了。”
东日同志愣了一下:“哦?你说说看,为啥这么怀疑?”
“您想啊,家里的钱都是我爹管着,他就算要走,收拾行李也不至于把家翻得乱七八糟吧?”何雨柱有条有理地说,“再说了,虎毒不食子,我爹就算再狠心,也不能一点生活费都不给我们留啊!我妹妹还小,没收入,我还在学徒,他要是真走了,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?他既然舍得把房子留给我们,就没道理不留一点钱。这里面肯定有问题,要么我爹是被人强迫走的,要么就是有人在撒谎。”
东日同志听了何雨柱的话,不由得多看了这毛头小子两眼。
这会儿的何雨柱,还没后世那股邋遢劲儿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身上的衣服虽然朴素,但干干净净的。
干厨房这行,规矩多着呢。一灶二灶三灶,切墩、帮厨、杂工,分工明确。刚学徒的头一年,基本就是干杂活,饭店里的脏活累活,师父家里的零碎活,都得抢着干。老辈人常说“眼里有活”,说的就是这个阶段。师父判断徒弟聪不聪明,这就是个重要标准,总不能师父喊一声才动一下,其余时间就跟个木头似的杵着。
到了第二年,才开始学真本事,洗菜、切墩、配菜,闲下来还得用黄沙练颠锅,得把黄沙抛得比自己还高,再稳稳当当全接住,一粒都不掉在地上,这才算合格。
切墩也有讲究,眼不看刀,手起刀落,切出来的菜厚薄均匀,菜板上还不能留刀痕,这才是高手。当然,要是只求合格,要求也没这么苛刻。
等手艺练得差不多了,才能上灶。何雨柱现在就在三灶,炒些简单的素菜,主业还是切墩和配菜。不管干哪样,都得讲究干净卫生,头发要是掉菜里,或者衣服上的脏东西蹭到食材上,那饭碗指定保不住。
所以这会儿的何雨柱,看着就是个清清爽爽、精神利落的小伙子。
“这些想法,是你自己观察到的,还是有人跟你说的?”东日同志问道。
何雨柱苦笑道:“我还没回院子呢,就是听院里的邻居说家里乱糟糟的,我妹妹哭得不行。我爹对我咋样不好说,但对我妹妹,那是疼到心坎里的。我妈刚走那两年,外头好多逃难的进四九城,我爹要是想找个媳妇,一点都不难,可他为了我妹妹,一直没找。他就算真要走,要么把我妹妹带走,要么肯定得把她的生活安排好,绝不可能就这么撒手不管。可邻居说家里啥都没了,这肯定不对劲。”
他把自己的怀疑一五一十说了,其实都是上辈子亲眼见到的场景,只是上辈子没往深处想。
东日同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暗暗称奇:这小伙子年纪不大,心思倒挺缜密,要不是看他年纪小,差点以为是同行呢。
“那你为啥不先回家确认一下,再过来报案?”东日同志又问。
何雨柱叹了口气:“东日同志,听您口音,我还以为是咱们四九城的呢。咱们四九城大杂院的人情世故,您还不清楚吗?我现在找您过去,还能说是担心我爹的安危。要是我先回了家,再把您找来,不管最后查不查出事儿,我跟我妹妹以后在院子里就没法立足了。那些老爷子,就讲究个‘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’,把四合院当成自己家,他们就是家长,我要是不听他们的,往后指定没好日子过。”
何雨柱摊了摊手,一脸无奈。
东日同志笑了:“你可猜错了,我是鲁地人。不过你说的这种情况,我也遇到过。城里还好点,要是在乡下,哪个村子里有人敢不经过村里老人同意就找我们,那户人家往后在村里就没法抬头了。行了,何雨柱同志,我跟你跑一趟,去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。”
“啊?您是鲁地的?”何雨柱一脸尴尬,“不好意思啊东日同志,我还真不知道鲁地在哪。我就听我师父说过川地话,那跟咱们这儿的话差得也太远了,压根听不懂。”
其实他是故意说错的。这年月,到处都在反敌特,他一个普通的厨师学徒,要是啥都懂,难免会引人注意,还是低调点好。
东日同志从院里推出一辆自行车,问道:“何雨柱同志,你是走着来的?会骑车不?要不要我带你?”
“会!我们经理有辆自行车,我们这帮学徒没事就偷偷骑出去溜圈。”何雨柱笑着说。
这会儿他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不少。既然决定要改变,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了地。上辈子啥都不知道,他都能把自己和雨水养活了,这辈子有了上辈子的经验,肯定也没问题。这是最大的难题,解决了这个,其他的都不算事儿。
至于院里那些算计他的人,惹不起还躲不起吗?这就是何雨柱现在的想法。未来会咋样,他不清楚,但他知道,这辈子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东日同志朝着车棚努了努嘴:“那你自己去车棚推一辆吧。”
车棚里的自行车都没上锁,这年月,也没哪个小贼敢偷到治安所来。何雨柱挑了一辆最旧的,车把都有点歪了。他这举动,又换来了东日同志赞赏的目光——这小伙子,不贪多,还挺稳重。
俩人骑着自行车,一前一后行驶在大街上。东日同志问道:“小何同志,你看着挺机灵的,咋没继续上学呢?”
何雨柱笑道:“东日同志,职业不分贵贱,干啥都是为人民服务。不管干哪行,想干好,都得动脑子不是?”
四九城人的性子,就爱贫嘴,这也是底层老百姓苦中作乐的一种方式。何雨柱跟东日同志也不算生分了,说话也就随意了些,带着点骨子里的贫劲儿。
东日同志笑着试探道:“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你爹的情况?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其实我心里早有预感,他早晚得走。再说了,我爹那模样,要钱没钱,要长相没长相,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那套房子。除非他自己愿意走,不然哪个瞎眼的人贩子会拐卖他?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:“再者说,我也成年了,有手艺在身。现在虽然还在效力期,没工钱,但要是跟师父好好说说,让他通融一下,放我出去找份活干,应该也不是不可能。他要是真带个女人回来,我喊妈别扭,他们看着我也膈应,倒不如各自安好。只要他过得好,我没啥可担心的。我唯一担心的,就是我妹妹雨水,那小家伙心思重,不知道得难过多久。”
何雨柱说的是心里话。他现在最想见的是雨水,最怕见的也是雨水。那种复杂的心情,真没法用语言形容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东日同志安慰道:“何雨柱同志,别担心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笑容:“是啊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何雨柱跟着东日同志,骑着自行车没多久就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。
一进院门,就看见前院的阎埠贵正站在那儿张望。阎埠贵戴着副眼镜,长得干瘦,是红星小学的老师,也就是后来院里的三大爷。他一看见何雨柱,张嘴就喊:“傻柱,你咋才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就瞥见了何雨柱身后的东日同志,穿着一身墨绿色军服,神情严肃,阎埠贵身子猛地一哆嗦,往后退了两步,结结巴巴地问:“柱子,这……这是咋回事?这位是?”
上辈子,何雨柱觉得阎埠贵除了爱贪点小便宜,也没啥大毛病。可这辈子,他抱着有罪推断的想法,觉得自家要是真被人搜刮过,阎埠贵就算不是参与者,也指定是知情者。
何雨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阎老师,不是说我爹失踪了吗?我怕他是被敌特抓走了,就找所里的同志过来查查,说不定还能找到点脚印手印啥的线索。”
阎埠贵一听“敌特”俩字,脸都白了,转身就想往中院跑。
东日同志见状,开口问道:“这位同志,你这是要去通风报信吗?”
阎埠贵往前倾的身子硬生生停住,猛地转了回来,那动作幅度太大,估计腰都拧着了,连专业舞蹈演员都没这么丝滑。他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:“同志,您误会了!我是想去看看,有没有陌生人进院子,帮您留意留意。”
东日同志一开始还只是可怜何雨柱兄妹俩,可看阎埠贵这反应,心里已然信了七八分何雨柱的话。
何雨柱在一旁介绍道:“东日同志,这是红星小学的阎埠贵阎老师,咱们院子里最有文化的人。”
东日同志神色严肃地说道:“阎老师,既然你这么关心何雨柱家的事,那就麻烦你帮个忙。把院子里所有住户的名单给我一份,另外,从现在起,凡是要出去的人,都得登记一下。要是这事儿真跟敌特有关,等破案了,我们给红星小学发封表扬信。”
阎埠贵心里叫苦不迭,嘴上却只能期期艾艾地答应着,还想解释:“同志,何大清就是跟个寡妇跑了,跟敌特没啥关系,您别多想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你亲眼看见了?”东日同志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阎埠贵。
阎埠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慌忙摆着手:“没……没有,我是听别人说的。”
“谁跟你说的?”何雨柱追问。
“对啊,是谁说的?”东日同志也跟着问道。
阎埠贵这会儿真想哭了,他就是随口跟着别人议论了两句,没成想惹火烧身。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憋出一句:“大家都这么说!我今天上班呢,被人喊回来的,一进院子就听见大伙儿都这么说,乱哄哄的,我也记不清具体是谁先说的了。”
东日同志见状,缓缓打开了腰间的枪套,神情严肃起来,不再是装出来的了。他对着何雨柱说道:“柱子,你赶紧回治安所一趟,让所里再派几个人过来。这事儿说不定是真的,前段时间天津卫就出过厨子失踪的案子。后来我们侦查员查到,是一帮弯弯来的敌特,吃不惯粗茶淡饭,就绑了个厨子回去给他们做饭。后来我们顺着他们出来买调料的线索,才端了他们的老巢。现在有人在这儿搅乱视听,说不准跟那案子是一伙的。”
这话一出,何雨柱和阎埠贵都懵了。
何雨柱心里都打了个突:要不是自己知道上辈子的事儿,说不准真就信了东日同志的话,以为何大清是被敌特绑走了。
阎埠贵更是吓得腿都软了,扶着墙才勉强站稳,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,一动都不敢动,只能靠大喘气平复心里的恐惧。
何雨柱也愣在那儿,一时不知道该咋办。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外走。
东日同志转头对阎埠贵说道:“阎同志,麻烦你把大门关上,锁好,就在这儿守着。我们的人没来之前,谁都不许放出去,能做到吗?”
阎埠贵都快哭了,连忙摆手:“同志,您看看我这小身板,手无缚鸡之力,哪能拦得住人啊?”
东日同志其实也不放心让阎埠贵一个人守在前院,看他刚才那反应,指定跟这事儿有点关系。至于是不是敌特,东日同志也不敢确定。
这也不能怪东日同志紧张,这年月的敌特实在太多了,具体有多少没人说得清,但光四九城就有几千个,跟野草似的,扫了一茬又长一茬。而且四九城是首都,这儿要是出点啥事,就是天大的事,所以每个侦查员遇到可疑情况,都不敢掉以轻心。
何雨柱这次回去的速度飞快,一听东日同志说要多派人来,就知道这事儿闹大了。没过多久,两辆边三轮摩托车就开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何雨柱跟着东日所长,还有另外两个年轻同志,一起走进了中院。原本喧闹的中院瞬间安静下来,院里的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,眼神里满是恐惧,盯着何雨柱身后的人,还有他们手里握着的枪,一个个都愣在那儿,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儿。
何雨柱指着自家的房子,对东日同志说道:“东日同志,那就是我家。”
东日同志往前走了两步,双手叉腰,对着院里的人说道:“现在,是这个院子里的住户,站到右边;不是的,站到左边。另外,昨天和今天进过何家的同志,举个手。现在是紧急情况,希望大家积极配合工作。”
院里的人面面相觑,不敢违抗,纷纷按照东日同志的要求,分成两边站好。
最后,只有易中海的媳妇李秀兰慢慢举起了手。
东日同志看向她,问道:“这位同志,你跟何家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进何家?”
李秀兰眼神闪烁,迟疑着说道:“我跟何家是邻居,何大清不在家的时候,我偶尔帮着照顾照顾他女儿雨水,也会帮着收拾收拾家务。”
何雨柱一进院,就一直在找妹妹雨水的身影。终于,他在李秀兰身后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。小丫头把头埋在李秀兰的裤裆里,跟只受惊的小鸵鸟似的,估计是被穿军服的同志和手里的枪吓到了。
何雨柱心里一紧,刚想上前,就被东日同志用眼神制止了。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时候,得先把事情查清楚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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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,阎埠贵的情感旅程在《四合院:我!何雨柱!后续完结版_「何雨柱阎埠贵」全集阅读》中简直让我感到热血沸腾。这是一场感情的盛宴,作者的情感描写带我沉浸在何雨柱,阎埠贵的爱情故事中,我感到充满热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