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宇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关心你，你还跟我甩脸子？”
见我不再理她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丢下棉签去了卫生间。
我换好药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恰好看到了李成豪发的朋友圈。
九宫格照片，每一张都是他那只缠着创可贴的手指的特写。
【清清为我请了私人医生，简直太爱我。要不是希望她能幸福，真想把她抢过来。】
第一条评论，是杨清清的：【讨厌啦你~】
我木然地放下手机。
原来她是为了李成豪，我也只不过是顺带的。
也是，每次确定好的婚礼日期，都因为李成豪的各项意外事故而延期。
李成豪借要补偿的借口，试探杨清清对他的纵容。
一次比一次过分。
连生孩子这种补偿提出来，杨清清也能接受。
她的心，在哪里，显而易见。
杨清清出来时，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。
“我帮你放好洗澡水了，水温正好，我帮你洗。”
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医用防水手套，戴在受伤的手上。
然后绕过她，径直走向浴室。
杨清清像是气急了，浴室门外吼：“程宇！你故意的吧？”
“好啊，那你今晚给我滚去书房睡！别回房间！”
放狠话是她惯用的伎俩。
以前，我总觉得男人就该低头，就该哄着自己深爱的女人。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格外烦躁。
洗漱后，我直接去了书房。
我刚有些睡意，手机又亮了。
是李成豪发来的照片。
昏暗的灯光下，他和杨清清躺在我们的婚床上。
一分钟后，照片被撤回。
【李成豪：兄弟，不好意思，发错了。】
【以后我和清清的孩子出生，你就是它干爹。】
我送了他一句国粹。
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，扔到一边，闭眼就睡。
管他妈的。
刚睡着，书房的门就被人擂得震天响。
“程宇！你给我开门！”
是杨清清暴怒的声音，“你凭什么骂成豪？你是不是疯了！”
我头疼欲裂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耳朵嗡嗡嗡地响。
她不管不顾地将我推出门外。
“滚！现在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“砰！”
门被重重甩上。
我发着烧，浑身无力，只穿着睡衣和拖鞋。
我撑着墙壁，刚走到小区楼下，刺骨的冷风迎面吹来。
浑身不停地哆嗦。
没等到叫来的出租车，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
再睁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。
护士正在换液体。
她说是一位女孩儿叫了救护车，送我到了医院。
“还给你交了费，真是个好心人。”
“她说这是你的手机，让我交给你。”
我哑着嗓子道了声谢。
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，上百条未读消息，全都来自杨清清。
【程宇！李成豪吃了你买的烂橘子，急性肠炎住院了！你现在满意了？】
【你人死哪去了？故意不接我电话是吧？】
【我劝你赶紧来市中心医院，当面给他道歉！】
我选择直接无视。
输完液，身体恢复了些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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