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篇:火宅说破障总问
火宅说:前番君已明圆觉与危火之体用不二,阐三障(烦恼障、所知障、业障)为无明之枝末,今当入“破障”之实修法门。《圆觉经》云“一切众生,皆因烦恼而不能证悟圆觉”,烦恼障作为三障之首,是众生沉沦危火、不见真如的直接根源。然烦恼障究竟是何体性?其与危火险相(幻境)是互为因果,还是体用同源?贪嗔痴三毒如何于火宅中滋生蔓延,令众生执迷不悟?破障之法有顿有渐,如何适配不同根器?又如何避免“以执破执”的误区?
今愿再问十四端,求君详解破烦恼障之深义,结合《楞严经》《金刚经》《大乘起信论》《俱舍论》等诸经义理,明“烦恼即菩提”之真谛,令众生知烦恼非实,障可破、觉可显,于火宅中得破执之径,向圆觉迈进一步。
一问:烦恼障之“障”,究竟何指?与危火险相(幻境)是体用关系,还是因果关系?
危房说:善哉此问!烦恼障者,《俱舍论》明其义:“烦恼障者,谓于三界生死中,贪着五欲、爱乐境界,心不自在,流转不息,障碍菩提之道,故名烦恼障。” 此“障”非实有一物能遮蔽圆觉,乃是众生因无明而起的执着心念,如云雾遮日,云非实有,却能障日之光明;烦恼非实,却能障圆觉之显现。
烦恼障与危火险相(幻境),是“体用同源,因果互成”之关系。烦恼障为“体”(内在根本),危火险相为“用”(外在显现);烦恼障为“因”,危火险相为“果”。《大乘起信论》云“心生则种种法生,心灭则种种法灭”,众生因无明而起烦恼执着(因),便变现出危火险相幻境(果);危火险相现前,又反过来滋养烦恼执着(果又为因),令其连绵不绝,如循环之轮,无有休止。
如众生因贪着色身之乐(烦恼障之体),便变现出“追求美貌、畏惧衰老”之危火险相(幻境之用);此险相现前,又令众生更增贪执(烦恼加深),进而造作“整容、耗损身心”等业力,令危火更趋炽盛。《楞严经》云“一切众生,从无始来,生死相续,皆由不知常住真心,性净明体,用诸妄想,此想不真,故有轮转”,此“妄想”便是烦恼障之核心,危火险相便是妄想所生之幻境,二者同源同体,不离一心。
故破烦恼障,非是破除外在之危火险相,乃是破除内在之执着妄想;妄想息灭,则烦恼障破,危火险相自消,如云雾散而日光显,此便是“烦恼即菩提”之基——烦恼与危火,皆是一心所现,转其心则障破境消。
二问:烦恼障的根源是无明,还是我执?二者如何相互作用,催生贪嗔痴三毒?
危房说:烦恼障之根源,是“无明为体,我执为用”,二者如根与枝,相互依存,催生三毒。《大乘起信论》云“无明风动,妄有生灭”,无明(迷惑不觉的根本心念)是烦恼障之体,如大地之基,能生一切草木;我执(执着于自我实有的核心烦恼)是无明之用,如根茎吸收养分,令草木生长——无明本是混沌不觉之态,因我执而起分别、执着,方生贪嗔痴三毒。
无明者,是“不知真如自性,不识幻境非实”,如人处于暗室,不见外物,便生恐惧、妄念;我执者,是“于幻境中妄立‘实我’,执‘我’与‘我所’”,如暗室之人误认绳索为蛇,执蛇为实,便生贪(欲脱离蛇之威胁)、嗔(恨蛇之出现)、痴(不知蛇是绳索)。《圆觉经》云“一切众生,种种幻化,皆生如来圆觉妙心,犹如空华,从空而有”,无明是“空华生起之因”,我执是“认空华为实之执”,二者相合,便令三毒滋生。
具体而言:无明令众生不识危火幻境非实,我执便令众生于幻境中贪着“我所喜爱”(贪毒)、嗔恨“我所厌恶”(嗔毒)、迷惑“我所不明”(痴毒)。如众生因无明而不知色身是五蕴聚合之幻境,我执便令众生贪着色身之舒适(贪)、嗔恨色身之病痛(嗔)、痴迷色身之永恒(痴);因无明而不知财富是因缘聚合之幻境,我执便令众生贪着财富之积累(贪)、嗔恨财富之流失(嗔)、痴迷财富之实有(痴)。
《楞严经》云“贪嗔痴为根本烦恼,生诸枝末烦恼”,无明与我执如双轮驱动,令三毒流转不息,烦恼障愈发深重,危火险相愈发炽盛,众生便在“无明→我执→三毒→烦恼→幻境”的循环中沉沦生死。
三问:贪嗔痴三毒作为烦恼障的核心表现,如何在危火中显现,缠缚众生?

危房说:贪嗔痴三毒,如三根毒刺,深植于无明我执之根,在危火幻境中显现为三种缠缚之态,令众生不得自在。《俱舍论》将三毒列为“根本烦恼”,言其“能生一切苦果,能障一切善法”,其在危火中的显现,各有侧重,又相互交织。
先言贪毒:贪者,“于顺境起贪着,执为实有,欲求不舍”。在危火幻境中,贪毒显现为“对五欲六尘的执着追求”——于色(美丽之相)、声(悦耳之音)、香(芬芳之气)、味(甘美之食)、触(舒适之感)、法(合意之念)等顺境,生起强烈的占有欲、贪恋心,认幻境为实,执追求为真。如众生见幻境中“安稳之境”(如财富、地位、情爱),便贪着不舍,为求此境,造作种种业力:或为财富而欺诈,或为地位而争斗,或为情爱而痴迷。《金刚经》云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贪毒便是“有所住”之核心,住于五欲幻境,便被贪毒缠缚,如鸟入樊笼,不得解脱。
次言嗔毒:嗔者,“于逆境起嗔恨,执为实有,欲除不舍”。在危火幻境中,嗔毒显现为“对逆缘境遇的排斥厌恶”——于不合心意之境、不顺己意之人、不如愿之事,生起愤怒、怨恨、嫉妒之心,认逆境为实,执嗔恨为真。如众生见幻境中“危险之境”(如疾病、贫困、争斗),便嗔恨不已,为避此境,或怨天尤人,或报复他人,或自暴自弃。《大智度论》云“嗔恚是失诸善法之根本,堕诸恶道之因缘”,嗔毒如烈火焚身,不仅烧毁自心清净,更令危火幻境愈发炽盛:嗔恨生则业火起,业火起则幻境险,二者互为因果,令众生在仇恨中沉沦。
再言痴毒:痴者,“于诸法起迷惑,不识实相,执妄为真”,是三毒之根本。在危火幻境中,痴毒显现为“对幻境本质的无知与执着”——不识五蕴皆空、诸行无常,执着“我”与“法”为实有,于顺逆境中皆生迷惑:顺境中不知贪着是苦,逆境中不知嗔恨是障,始终在“认妄为真”的迷雾中行走。如众生执着于“我能贪”“我所贪”“我能嗔”“我所嗔”,不知此“我”与“所贪所嗔”皆是幻境,便在贪嗔中循环,在迷惑中沉沦。《楞严经》云“痴为根本,生贪嗔痴”,痴毒如黑暗遮蔽光明,令众生不见圆觉真如,只能在危火幻境中盲目奔走,缠缚愈深。
三毒虽各有显现,却相互交织:贪而不得则生嗔,嗔而不明则生痴,痴而不觉则更增贪嗔。如众生贪求财富而不得(贪),便嗔恨他人富有(嗔),又痴迷于“财富能带来幸福”的妄念(痴),三毒缠缚,令烦恼障愈发深重,危火幻境愈发难破。
四问:烦恼障有粗重与微细之分,二者的区别何在?破障需分先后次第吗?
危房说:烦恼障确有“粗重烦恼”与“微细烦恼”之分,二者如显山与隐水,前者易察,后者难觉,破障需“先破粗重,后除微细”,次第而行,方无偏颇。
粗重烦恼者,“显著易觉,造作力强,直接引发恶业与苦果”,如贪嗔痴三毒的明显表现:暴饮暴食之贪、暴怒伤人之嗔、迷信邪见之痴,皆是粗重烦恼。此类烦恼在危火幻境中显现为“强烈的执着与造作”,如众生因粗重贪毒而沉迷酒色,因粗重嗔毒而杀生害命,因粗重痴毒而误入邪教。粗重烦恼如危房之明显朽柱,一眼可见,其危害亦直接显现——令众生快速沉沦恶道,危火幻境愈发凶险。
微细烦恼者,“隐微难觉,造作力弱,却根深蒂固,持续障碍圆觉”,如细微的贪念(对舒适的轻微执着)、微细的嗔念(对他人的轻微不满)、微细的痴念(对自我的轻微执着),以及慢(傲慢)、疑(怀疑正法)、见取见(执着自身见解为真)等枝末烦恼。此类烦恼在危火幻境中显现为“不易察觉的执念与分别”,如众生虽不沉迷酒色,却对饮食的口味有细微执着;虽不暴怒伤人,却对他人的言行有细微不满;虽不迷信邪见,却对自身的修行见解有细微执着。微细烦恼如危房之白蚁侵蚀,虽不易察觉,却在潜移默化中动摇根本,令粗重烦恼时时有复发之虞。
《楞严经》云“破烦恼者,先破粗重,后除微细;粗重如薪,微细如炭,薪尽炭存,仍有火患”,破障需分先后次第:先以强力破粗重烦恼,如以斧砍朽柱,快速去除明显障碍;再以观照除微细烦恼,如以火焚炭,彻底清除潜在隐患。
具体而言,初学者需先通过“持戒”破粗重烦恼:受持五戒(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),远离能引发粗重贪嗔痴的境缘,令身口意不造恶业,粗重烦恼无从生起;待粗重烦恼渐息,再通过“观照”除微细烦恼:修四念处(观身不净、观受是苦、观心无常、观法无我),于念念间察觉细微执着,观其空性,令其渐次消亡。
若颠倒次第,先求除微细烦恼,便如舍斧而求焚炭,不仅难以奏效,反令粗重烦恼继续造作,障碍修行;若只破粗重而不除微细,便如砍朽柱而留白蚁,终令烦恼复发,危火再现。故破烦恼障,需“次第而行,先粗后细”,方为稳妥。
五问:破烦恼障之法,顿渐二途如何适配不同根器?是否有通用的基础法门?
危房说:破烦恼障之顿渐二途,如登山之捷径与缓坡,适配不同根器,无有高下,然皆以“观照破执”为核心;而“止观双运”(止息妄念与观照实相并行),便是适配一切根器的通用基础法门。
先言顿法:顿者,“一念破执,当下障消”,如《金刚经》云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利根众生(善根深厚、无明较浅、能直悟实相者)闻此义理,便能一念之间破除一切执着,包括粗重与微细烦恼,当下见圆觉真如,烦恼障即刻消亡。此类根器如壮士断腕,能于瞬间截断烦恼之根,无需迂回。如六祖惠能大师,闻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当下顿悟“一切万法,不离自性”,此前之烦恼执着瞬间消亡,便是顿法之典范。
顿法之核心,是“直指人心,见性破障”,无需繁琐仪轨,只需一念觉悟“烦恼本空,执着为妄”,便令烦恼障破。然顿法仅适用于利根众生,此类众生无始以来善根深厚,无明轻微,能于瞬间认取真如,不被幻境迷惑;若钝根众生强行修顿法,便如盲人走捷径,易入“口头禅”之误区,只知“烦恼本空”之理,却不能破除实际执着,烦恼依旧。
次言渐法:渐者,“次第破执,逐步障消”,如《楞严经》所倡“二十五圆通”,钝根众生(无明深厚、执着深重、不能直悟实相者)需通过持戒、布施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般若(六度修行)等渐修之行,逐步破除烦恼,如登山般一步一升,终至烦恼障尽。此类根器如旅人渡河,需借舟筏,逐步前行,方能抵达彼岸。
渐法之核心,是“以行促悟,以悟导行”,先通过持戒、布施等行持远离粗重烦恼,再通过禅定、般若等观照破除微细烦恼,令烦恼渐次消亡,圆觉渐次显发。如声闻弟子修“四谛八正道”,先悟“苦集灭道”之理,再依八正道修行,逐步断除烦恼,终证阿罗汉果,便是渐法之典范。
顿渐二途虽异,然通用基础法门皆是“止观双运”:“止”者,止息妄念,令心安定,如《阿含经》所言“制心一处,无事不办”,通过数息、念佛等方法,令散乱之心专注于一境,不随烦恼流转;“观”者,观照实相,令心觉悟,通过观身不净、观受是苦、观心无常、观法无我等方法,明悟烦恼与幻境皆是空性,破除执着。
“止”是基础,“观”是核心:止息妄念,方能生起观照;观照实相,方能破除烦恼。利根众生以“观”为主,“止”为辅助,一念观照便令妄念止息、烦恼破除;钝根众生以“止”为主,“观”为辅助,先通过止息妄念令心安定,再逐步生起观照,破除烦恼。故“止观双运”是破烦恼障的通用法门,如大地承载万物,无论顿渐,皆需以此为基。
六问:《楞严经》言“二十五圆通”,其中哪些圆通法门最契合破烦恼障?如何实操?
危房说:《楞严经》“二十五圆通”,皆是破障证觉之法门,其中“观世音菩萨耳根圆通”“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”“阿那律陀尊者眼根圆通”最契合破烦恼障,三者分别对应“破嗔毒”“破贪毒”“破痴毒”,实操简便,适配不同根器,今结合危火幻境,详说其法。
先言“观世音菩萨耳根圆通”:此法门以“闻性”为修持核心,契合破“嗔毒”。《楞严经》云“此方真教体,清净在音闻;欲取三摩提,实以闻中入”,耳根能闻万法之声,嗔毒多由闻声而起(如闻恶言而生嗔恨),故通过耳根圆通,可直接破除嗔毒。
实操之法:于危火幻境中,专注于“能闻之性”(而非所闻之声)——无论闻悦耳之音(顺境)还是刺耳之音(逆境),皆不执着于声音之好坏,只观照“能闻此声的自性”:此能闻之性,不随声音生灭,不被顺逆境转,如虚空般清净自在。具体步骤:
1. 择一安静处,或于日常行住坐卧中,专注于呼吸,令心安定(止);
2. 倾听周围声音(如风声、雨声、人声),不攀缘、不分别,只知“有声”,不评“声好声坏”;
3. 观照“能闻之声的我”与“所闻之声”皆是幻境,能闻之性本自清净,不被声音缠缚;
4. 若闻恶言、刺耳之声而生嗔恨,即刻观照嗔恨之心:“嗔恨是妄念,声音是幻境,能嗔与所嗔,皆无自性”,令嗔恨之心自然止息。
此法门如以水灭火,直接针对嗔毒之根源(分别执着),令众生在闻声中不生嗔恨,渐次破除嗔毒烦恼。
次言“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”:此法门以“忆佛念佛”为修持核心,契合破“贪毒”。《楞严经》云“都摄六根,净念相继,得三摩地,斯为第一”,贪毒多由六根攀缘六尘而起(如见美色而生贪着),故通过念佛圆通,可收摄六根,不被六尘幻境迷惑,破除贪毒。
实操之法:于危火幻境中,以“忆佛念佛”收摄六根,令心专注于佛号,不随贪念流转。具体步骤:
1. 选择一尊佛号(如“阿弥陀佛”“释迦牟尼佛”),于行住坐卧中,轻声或默念佛号;
2. 专注于佛号之音,令六根皆摄于佛号:眼不贪看美色,耳不贪听悦耳之声,鼻不贪嗅芬芳之气,舌不贪尝甘美之味,身不贪受舒适之感,意不贪缘合意之念;
3. 若生贪念(如贪求财富、情爱),即刻提起佛号,观照贪念之虚妄:“贪念是妄,幻境非实,唯有佛号清净,唯有真如自在”,令贪念之心自然止息;
4. 日久功深,便能“净念相继”,六根不攀缘六尘,贪毒自然渐消。
此法门如以石压草,通过收摄六根令贪念无从生起,渐次破除贪毒烦恼。
再言“阿那律陀尊者眼根圆通”:此法门以“观眼根清净”为修持核心,契合破“痴毒”。《楞严经》云“见性周遍,圆满不动,名眼根圆通”,痴毒多由眼根见色而起(如见幻境之相而执为实有),故通过眼根圆通,可明悟“见性”与“色相”之区别,破除痴毒。
实操之法:于危火幻境中,专注于“能看之性”(而非所看之相),明悟色相是幻境,见性是真如,破除“执相为实”的痴念。具体步骤:
1. 于日常中,观察眼前之相(如山河、人物、器物),不执着于相之好坏、美丑、虚实;
2. 观照“能看此相的见性”:此见性不随色相生灭(见美景时见性不灭,见丑相时见性亦不灭),不被色相束缚(不执美景为实,不执丑相为恶);
3. 若生痴念(如执色身为实、执财富为实),即刻观照:“色相是幻境,见性是真如,幻境生灭无常,真如不生不灭”,令痴念之心自然止息;
4. 日久功深,便能明悟“一切色相皆是幻境”,痴毒自然渐消。
此三法门,分别对应三毒,实操简便,利根众生可一念顿悟,钝根众生可渐修渐悟,皆是破烦恼障之殊胜法门。
七问:修行者破烦恼障时,常遇“烦恼反扑”(如欲离贪反更贪),此是何因?如何应对?
危房说:“烦恼反扑”是破障过程中的正常现象,非修行倒退,乃是“逆增上缘”(看似阻碍实则助益修行的因缘),其根源在于“烦恼种子未净,观照之力不足”,如除草时根未除尽,遇雨露便会复萌;或如压弹簧,压力越大,反弹越强。
具体而言,烦恼反扑之因有三:
一是“烦恼种子深厚”:众生无始以来积累的烦恼种子(如贪嗔痴的潜在业力)深植于阿赖耶识(含藏一切业力种子的根本心识),如大地深处的草种,虽表面清除,根仍在,遇修行之“因缘”(如观照、持戒),便会暂时显现,看似反扑,实则是种子浮出表面,便于彻底清除;
二是“观照之力不足”:修行者初修观照,定力薄弱,虽能察觉烦恼,却不能即刻破除,烦恼便会因“被察觉”而产生反弹,如小偷被发现后挣扎更烈;
三是“执着于‘破烦恼’之相”:修行者若执着于“我在破烦恼”“我已无烦恼”,便会生起“增上慢”(自以为悟、自以为无烦恼),反而令烦恼以更隐蔽的方式显现,看似反扑,实则是“法执”所生之新烦恼。
如修行者欲离贪毒,刻意压制贪念,却不知贪念本空,执着于“我要离贪”,便令贪念反弹——越压制越强烈,越想离贪反更贪;又如修行者欲离嗔毒,见他人冒犯便强行忍耐,却不知嗔恨本空,执着于“我不能嗔”,便令嗔恨在潜意识中积累,终有一日爆发,看似反扑,实则是压抑而非破执。
应对烦恼反扑之法,核心在“不执不拒,观照其空”,具体有三:
一是“增强观照,不随烦恼流转”:当烦恼反扑时,不跟随烦恼造作(如贪念生时不付诸行动,嗔恨生时不发脾气),不压抑烦恼(如不强行压制贪念、嗔恨),只如实观照烦恼之生灭:“烦恼是妄念,无有自性,生起即灭,不必执着”。如贪念生时,观照“贪念从何而来?归于何处?”,便会发现贪念无有固定生起之处,亦无有固定消亡之处,只是因缘聚合的临时幻相,自然不会被其缠缚;
二是“深化止观,巩固修行根基”:烦恼反扑是观照之力不足的表现,需通过“止观双运”增强定力与观照力——多修“止”,令心安定,不被烦恼轻易扰动;多修“观”,令心觉悟,明悟烦恼本空。如每日固定时间修数息观、四念处,令止观之力渐深,烦恼反扑之力便会渐弱;
三是“破除法执,不执‘破障’之相”:不执着于“我在破烦恼”“我已破烦恼”“烦恼已反扑”等概念,明悟“破障”亦是幻境,无有“能破之我”“所破之烦恼”“反扑之相”,如《金刚经》云“实无有法,名阿罗汉”,亦无有法名“破烦恼”。修行者只需“随缘观照,不执不拒”,烦恼生时观其空,烦恼灭时亦不执着,便令烦恼无有反扑之机。
如佛陀成道前,天魔波旬遣魔女诱惑、魔军恐吓(烦恼反扑之极致),佛陀不随诱惑流转,不畏惧恐吓,只观照魔境之虚妄:“汝之魔众,皆是我业力所现,我观其空,汝何能害?”,天魔便束手无策。此便是应对烦恼反扑之典范:不执不拒,观照其空,烦恼自消。
八问:烦恼障与圆觉妙心是对立关系,还是一体两面?破障是否意味着否定烦恼的存在?
危房说:烦恼障与圆觉妙心,是“一体两面,迷悟之别”,非对立关系;破烦恼障并非否定烦恼的存在,而是破除对烦恼的执着,令圆觉妙心自然显现。《圆觉经》云“一切众生,种种幻化,皆生如来圆觉妙心”,烦恼障亦是圆觉妙心所现之幻相,如波浪与海水,波浪非异于海水,海水非异于波浪——烦恼是未悟之圆觉,圆觉是已悟之烦恼。
具体而言,圆觉妙心是“体”(根本本质),烦恼障是“用”(随缘显现的作用):圆觉妙心本自清净、不生不灭,因众生一念无明妄动,便显现为烦恼障之幻相;烦恼障虽为幻相,却不离圆觉妙心之体,如波浪虽动,不离海水之体。《大乘起信论》云“心真如门者,是心体离相,离生灭相;心生灭门者,是心生灭因缘相,能示摩诃衍(大乘)体用”,圆觉妙心便是“心真如门”,烦恼障便是“心生灭门”,体用不二,非有对立。
若认为烦恼障与圆觉妙心是对立关系,便会生起“断灭见”——欲彻底消灭烦恼,却不知烦恼本空,执着于“灭烦恼”之相,反而令烦恼更增,如人欲灭波浪,却不知波浪本是海水,越打压波浪越烈;若认为烦恼障与圆觉妙心是一体无别,便会生起“常见”——放任烦恼,认为“烦恼即是圆觉”,却不知需破执着方能显圆觉,如人认波浪为海水,却不知海水本是平静,执着于波浪之动,不见海水之静。
破烦恼障,并非否定烦恼的存在(如否定波浪的显现),而是破除对烦恼的执着(如不执波浪为实有,不被波浪所扰),令圆觉妙心自然显现(如见海水之平静)。《金刚经》云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“无所住”便是不执着于烦恼之相,“生其心”便是圆觉妙心之自然显现——不否定烦恼的显现(生其心),却不被烦恼所缚(无所住)。
如修行者见贪念生起,不否定贪念的存在(“我生贪念了”),亦不执着于贪念(“贪念是实有,我必须消灭它”),只是观照贪念之空性,令其自然生灭,便是破烦恼障;若否定贪念的存在(“我没有贪念”),便是自欺欺人,烦恼依旧;若执着于贪念的存在(“我有贪念,我是罪人”),便是增加烦恼,障更难破。
故破烦恼障的核心,是“不执烦恼之相,不否定烦恼之显”,于烦恼生灭中见圆觉妙心,于圆觉妙心中离烦恼执着,二者不二,便是“烦恼即菩提”之真谛。
九问:在家修行者身处五欲六尘,如何在日常生活中破烦恼障?与出家修行者有何差异?
危房说:在家修行者身处五欲六尘(财色名食睡),虽境缘复杂,却更易在“事上练心”,破烦恼障的核心是“于日常生活中‘行而无执’”;与出家修行者相比,二者“破障之理相同,境缘之异导致方法侧重不同”,无有高下之分,皆是契合根器的修行之道。
先言在家修行者破烦恼障之法,核心在“事上练心,行而无执”,具体有五:
一是“持戒修善,远离粗重烦恼”:在家修行者受持五戒(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),是破粗重烦恼的基础——不杀生可破嗔毒之粗重表现,不偷盗可破贪毒之粗重表现,不邪淫可破贪毒之粗重表现,不妄语可破痴毒之粗重表现,不饮酒可令心神清明,不被迷惑。同时,于日常生活中广行十善(身三善: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;口四善:不妄语、不恶口、不绮语、不两舌;意三善:不贪、不嗔、不痴),以善业滋养善心,令烦恼无有生起之缘。
二是“于家庭责任中破执”:在家修行者需尽孝养父母、抚育子女、关爱伴侣,于这些责任中破“我执”与“法执”——尽孝时不执“我在尽孝”“父母应回报我”,只知尽责而无执着;抚育子女时不执“子女是我的私有物”“子女应听从我”,只知关爱而无执着;关爱伴侣时不执“伴侣应满足我”“爱情应永恒”,只知珍惜而无执着。如《维摩诘经》中维摩诘居士,身处家庭,却“示有妻子,常修梵行”,便是于家庭责任中破执的典范。
三是“于工作事业中练心”:工作中难免遇到竞争、压力、误解,这些境缘皆是破烦恼障的契机——遇竞争时不生贪念(贪求职位、财富)、不生嗔恨(嫉妒他人),观照“竞争是幻境,成败是因缘”;遇压力时不生痴念(执着于“必须成功”),观照“压力是妄念,尽力便好”;遇误解时不生嗔恨(怨恨他人),观照“误解是因缘,清者自清”。如商人经营生意,不贪求暴利,不欺诈他人,以诚信为本,于盈利时不执“我赚了”,于亏损时不执“我亏了”,便是于事业中破执。
四是“于日常琐事中观照”:行住坐卧、穿衣吃饭,皆是修行之机——吃饭时观照“食物是因缘聚合,滋养色身是为修行,不贪口味之美”;走路时观照“脚步之起落,身体之移动,皆是无常幻境,不执‘我在走路’”;睡觉时观照“睡眠是身心休息,不贪睡眠之舒适,不执着梦境之幻”。于念念间提起觉照,不随烦恼流转,便是日常破障之要。
五是“定期修学,深化觉悟”:在家修行者境缘复杂,需定期读诵经典(如《金刚经》《圆觉经》《楞严经》)、听经闻法、禅修观照,令智慧生起,明悟烦恼本空之理,以理导行,避免在日常生活中被烦恼缠缚。如每日晨起读经半小时,晚间禅修半小时,令心常处于觉悟之中,烦恼便难生起。
再言在家与出家修行者的差异,核心在“境缘之异,方法侧重不同”:
一是“修行环境不同”:出家修行者远离家庭、事业,居于寺院,境缘单纯,少五欲六尘之干扰,可专注于禅修、读经、持戒,破烦恼障的方法侧重“静中修”——通过长期禅定、密集观照,快速破除烦恼;在家修行者身处家庭、事业,境缘复杂,多五欲六尘之干扰,破烦恼障的方法侧重“动中修”——于日常生活的琐事、责任、压力中练心,逐步破除烦恼。
二是“修行重点不同”:出家修行者以“自利为主,利他为辅”,专注于自身烦恼的破除,证得解脱,再以佛法度化众生;在家修行者以“利他为主,自利为辅”,在尽家庭责任、社会责任的利他之行中,破除自身烦恼,如通过孝养父母、帮助他人,破除我执,显发圆觉。
三是“持戒要求不同”:出家修行者受持具足戒(二百五十戒等),戒条更严,旨在彻底远离五欲六尘,破除烦恼;在家修行者受持五戒、八戒等,戒条相对宽松,旨在于五欲六尘中约束身口意,不造恶业,逐步破除烦恼。
然二者“破障之理相同”:皆是以“观照破执”为核心,以“止观双运”为基础,以“圆觉妙心”为归;无有高下之分,只是适配不同根器——出家修行者多为利根,能于静中快速破障;在家修行者多为钝根,需于动中逐步破障,终能同证圆觉。
如《法华经》云“唯有一乘法,无二亦无三”,在家与出家,皆是通往圆觉的不同路径,无有优劣,只需契合自身根器,精进修行,便能破除烦恼障,证得解脱。
十问:破烦恼障过程中,如何区分“真破执”与“压抑烦恼”?二者的本质区别是什么?
危房说:“真破执”与“压抑烦恼”,虽表面皆表现为“不造作烦恼之行”,然本质天差:真破执是“心无执着,烦恼自然不生”,如釜底抽薪,令烦恼无有生起之根;压抑烦恼是“心有执着,强行压制烦恼之行”,如扬汤止沸,虽暂时无行,烦恼仍在,终会爆发。二者的核心区别,在于“心是否执着”——真破执是“心离执着,烦恼自消”;压抑烦恼是“心有执着,强行制行”。
具体而言,二者的区别有五:
一是“内心状态不同”:真破执时,内心清净自在,无有纠结、压抑之感——贪念生时,观其空性,自然生灭,内心不被贪念扰动;嗔恨生时,观其空性,自然止息,内心不被嗔恨束缚。如见美色而生贪念,真破执者观“美色是五蕴聚合之幻境,无有自性”,贪念便自然消失,内心依旧清净;压抑烦恼者则强行压制贪念,内心充满纠结(“我不能贪”“贪是罪恶”),虽不付诸行动,贪念却在潜意识中积累,内心不得安宁。
二是“烦恼生灭不同”:真破执后,烦恼是“渐行渐少,不易复发”——因执着之根已破,烦恼无有滋养之缘,即便偶尔生起,也能即刻观照破除,不会连绵不绝;压抑烦恼时,烦恼是“暂时隐藏,易复发且更猛烈”——因执着之根未破,只是强行压制,烦恼如弹簧,压力越大,反弹越强,一旦遇到合适的境缘,便会爆发,且比之前更强烈。如有人强行压制嗔恨,平时看似温和,一旦遇到小事触发,便会暴怒不已,便是压抑而非破执。
三是“对境反应不同”:真破执者,面对能引发烦恼的境缘(如美色、财富、恶言),内心不动不摇,不随境转——见美色不贪,见财富不执,闻恶言不嗔,如如不动;压抑烦恼者,面对此类境缘,内心虽有波动,却强行克制,表面不动,内心却已被境转——见美色虽不表露,内心却已贪着;闻恶言虽不发作,内心却已嗔恨。如两人被他人冒犯,真破执者观“冒犯是幻境,无有能冒犯之人与被冒犯之我”,内心毫无波澜;压抑烦恼者则强行忍耐,表面不发作,内心却怨恨不已,便是压抑而非破执。
四是“修行持续性不同”:真破执是“以悟导行,行而不疲”——因明悟烦恼本空之理,修行是自然而为,不觉得辛苦,能长期坚持;压抑烦恼是“以力制行,行而必疲”——因强行压制违背心性,修行是勉强而为,时间久了便会感到疲惫、厌倦,甚至放弃修行。如有人强行每日念佛数小时,只为压制烦恼,却不明念佛之理,时间久了便会觉得枯燥,最终放弃;真破执者念佛是为了收摄六根、观照实相,明悟烦恼本空,修行自然轻松,能长期坚持。
五是“与圆觉的关系不同”:真破执能令圆觉妙心渐次显发——因执着破除,无明渐消,真如自然显现,内心越来越清净、自在、觉悟;压抑烦恼则与圆觉背道而驰——因压抑本身就是一种执着(执着于“我不能有烦恼”),令无明更增,圆觉更隐,内心越来越纠结、压抑、迷惑。如真破执者破除贪毒后,内心清净,能明见圆觉之性;压抑贪毒者则因执着于“不贪”,反而令心更不清明,不见圆觉。
区分二者的核心方法,是“反观自心”:当遇到能引发烦恼的境缘时,反观内心是否有执着、纠结、压抑之感——若有,则是压抑烦恼;若没有,则是真破执。如见他人富有,反观内心:“我是否贪着他人的财富?是否因贪不着而纠结?” 若有,则是压抑贪毒;若内心清净,不贪不着,无有纠结,则是真破执。
《圆觉经》云“知幻即离,不作方便;离幻即觉,亦无渐次”,真破执便是“知幻即离”,不强行压制,不刻意造作,只是观照幻境之空性,烦恼自然离弃;压抑烦恼则是“作方便”(强行压制),虽暂时离弃烦恼之行,却未离弃烦恼之执,终不能破障。
十一问:烦恼障破尽后,众生将处于何种境界?与“无记空”(麻木无觉)有何不同?
危房说:烦恼障破尽后,众生将处于“圆觉初显,自在无碍”之境界——心无执着,身无挂碍,于五蕴幻境中如如不动,于六尘境缘中自在游行,虽仍有五蕴之身、六识之用,却不被烦恼缠缚,不被幻境迷惑,圆觉妙心渐次显发,如明月出云,清净皎洁。此境界与“无记空”(麻木无觉、昏沉无知)有天壤之别:前者是“有觉有照,自在无碍”;后者是“无觉无照,沉沦无明”。
具体而言,烦恼障破尽后的境界,有五大特征:
一是“心无执着,自在无碍”:无贪嗔痴三毒,无粗细烦恼,于顺境不贪,于逆境不嗔,于诸法不痴,心不被任何境缘束缚,如《金刚经》云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无所住便是不执着,生其心便是圆觉妙心之妙用。如佛陀成道后,虽遇“金枪马麦”之逆境,却内心自在,不嗔不怨,便是烦恼障破尽之境。
二是“有觉有照,明辨是非”:并非麻木无觉,而是觉照力圆满,能明辨一切境缘之实相,能知众生之苦乐,能随顺因缘度化众生。如阿罗汉断尽烦恼障后,能明见众生之业力与烦恼,能以正法教化众生,令其离苦得乐,便是有觉有照之明证。
三是“身口意净,善业自然”:身口意三业清净,不造恶业,善业自然流露——身行布施、持戒、忍辱,口说正法、善言、软语,意生慈悲、智慧、菩提,无需刻意造作,皆是自然而为。如菩萨破尽烦恼障后,于三界中自在度化众生,布施、持戒等善业皆是自然流露,不执“我在行善”“我在度生”,便是三业清净之境。
四是“五蕴自在,不被缠缚”:虽仍有五蕴之身(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),却不被五蕴缠缚——色身虽有生老病死,却不执“色身是我”;感受虽有苦乐悲欢,却不执“感受是实”;思想虽有起灭妄念,却不执“思想是真”,如《圆觉经》云“于诸妄心亦不息灭,住妄想境不加了知,于无了知不辨真实”,于五蕴中自在无碍。
五是“圆觉显发,渐趋圆满”:烦恼障破尽,无明之枝末已除,圆觉妙心自然显发,能明见真如自性,能知“烦恼即菩提”“幻境即真如”之理,逐步向究竟涅槃(烦恼断尽、圆觉圆满之境)迈进。如声闻弟子断尽烦恼障后,证入阿罗汉果,便是圆觉初显之境;菩萨断尽烦恼障后,证入初地,逐步修行,终至佛果,便是圆觉圆满之境。
而“无记空”(麻木无觉),是“无明深重,觉照力丧失”之境界,其特征与烦恼障破尽之境完全相反:
一是“心无觉照,麻木无知”:无有明辨是非之能力,无有观照实相之智慧,对顺境、逆境皆无反应,如木石一般,沉沦无明之中。如有人因愚痴深重,对他人之善恶、自身之苦乐皆无察觉,便是无记空之态。
二是“身口意乱,造业不自觉”:因无觉照力,身口意三业易造恶业,且不自觉——身可能杀生、偷盗,口可能妄语、恶口,意可能生贪、嗔、痴,却不知自身造业,不知未来苦果。如畜生道众生,因无明深重,多造杀生、争斗之业,却无自觉,便是无记空之明证。
三是“被五蕴缠缚,不得自在”:完全被五蕴所缚,执着色身为实,执着感受为真,执着思想为恒,在幻境中盲目奔走,沉沦生死,无有解脱之机。如众生因无记空而执着于色身之舒适,造作种种业力,令烦恼障更增,便是被五蕴缠缚之态。
二者的本质区别,在于“觉照力之有无”:烦恼障破尽之境,是“觉照圆满,心无执着”;无记空之境,是“觉照丧失,心无明辨”。前者是修行之正果,是向圆觉迈进之境;后者是无明之恶果,是沉沦生死之境,不可混淆。
十二问:烦恼障与后续要破的所知障、业障有何关联?为何需先破烦恼障?
危房说:烦恼障、所知障、业障,合称“三障”,皆是无明所生之枝末,三者“同源互依,因果相生”——无明为根本,烦恼障为“因”,业障为“果”,所知障为“缘”;烦恼障是三障之首,需先破除,方能次第破除所知障、业障,如树木需先伐其枝,再挖其根,方能彻底清除。
具体而言,三障的关联有三:
一是“烦恼障是业障之因”:烦恼障(贪嗔痴三毒、我执、法执等)是众生造作业障的直接原因——因贪毒而造作偷盗、邪淫之业,因嗔毒而造作杀生、恶口之业,因痴毒而造作迷信、邪见之业,这些业力积累于阿赖耶识,便形成业障(业力所生的障碍,阻碍修行与解脱)。《楞严经》云“业力如瀑流,唯觉照可止”,烦恼障如瀑流之源头,业障如瀑流之水流,源头不断,水流不息;唯有破除烦恼障,方能止息业障之流。
二是“所知障是烦恼障之缘”:所知障(执着于“我所知”“我所见”,障碍菩提智慧的烦恼)是烦恼障持续存在的助缘——众生因所知障而执着于邪见、偏见,令烦恼障更难破除:如执着“财富是万能的”(所知障),便令贪毒(烦恼障)更增;执着“他人皆对我不利”(所知障),便令嗔毒(烦恼障)更盛;执着“烦恼是实有”(所知障),便令痴毒(烦恼障)更深。二者相互依存,令三障愈发深重。
三是“三障同源,皆因无明”:烦恼障、所知障、业障,其根本根源皆是无明(迷惑不觉的根本心念)——无明令众生不识真如,生起我执、法执,便生烦恼障;因烦恼障而造作业力,便生业障;因业障而更增无明,便生所知障;三者循环往复,令众生沉沦生死,不见圆觉。《大乘起信论》云“无明风动,妄有生灭”,无明是“风”,三障是“浪”,风不止则浪不息,唯有破除无明,方能彻底清除三障。
需先破烦恼障的原因有二:
一是“烦恼障是最直接的障碍”:烦恼障直接表现为贪嗔痴三毒,是众生沉沦幻境、造作业障的直接动力,如烈火燎原,若不先扑灭,便会烧毁修行之善根,令所知障、业障更难破除。如众生因贪嗔痴而造作重罪,业障深重,便难以生起修行之心,更难以破除所知障;唯有先破除烦恼障,令贪嗔痴三毒渐消,方能生起修行之心,为破所知障、业障打下基础。
二是“烦恼障是最易察觉的障碍”:烦恼障(尤其是粗重烦恼)如显山露水,易被察觉,便于下手破除;而所知障(微细执着于知见)、业障(潜在业力)较为隐蔽,难以察觉,需先破除烦恼障,增强观照力与智慧,方能察觉并破除。如初学者先通过持戒、观照破除粗重贪嗔痴(烦恼障),观照力渐强,方能察觉自身的所知障(如执着于“我已悟”“我所知是真”)与业障(如潜意识中的习气),进而破除。
如盖房子需先打地基,再砌墙体,最后封顶:破烦恼障是“打地基”,令修行有稳固之基;破所知障是“砌墙体”,令智慧渐趋圆满;破业障是“封顶”,令修行终至圆满。若颠倒次第,先破所知障或业障,便如无地基而砌墙,终会倒塌——如有人不先破除贪嗔痴,却执着于“我要破所知障”,便会生起“增上慢”,认为“我已明悟”,反而令烦恼更增,障更难破。
故三障的破除,需“先破烦恼障,再破所知障,最后破业障”,次第而行,方为正途,如《大圆广觉经》云“三障次第破,圆觉次第显;烦恼先破尽,智慧方生起;所知再破除,业力自消陨;三障皆尽灭,究竟涅槃成”。
十三问:圆觉妙心本自清净,为何会生起烦恼障?破障后如何确保烦恼不复发?
危房说:圆觉妙心本自清净、不生不灭,之所以会生起烦恼障,非圆觉妙心本身有染污,乃是众生“一念无明妄动,执着幻境为实”所致,如明镜本自清净,因尘埃覆盖而显污浊,非明镜本身有污浊;烦恼障如尘埃,圆觉妙心如明镜,尘埃覆盖明镜,非明镜之过,乃是因缘聚合之幻相。
《大乘起信论》云“依一心法,有二种门:一者心真如门,二者心生灭门。是二种门,皆各总摄一切法”,圆觉妙心便是“心真如门”,本自清净、不生不灭、无有烦恼;而烦恼障的生起,源于“心生灭门”的“一念无明妄动”——众生本具圆觉妙心,因一念不觉(无明),便对圆觉妙心所现之幻境(如五蕴、六尘)生起执着,认幻境为实有,妄立“我”与“我所”,便生起贪嗔痴三毒,形成烦恼障。
具体而言,烦恼障的生起过程是:“无明妄动→执着幻境→生起烦恼→造作业力→烦恼更增”——无明令众生不觉幻境非实,执着令众生认幻境为真,烦恼令众生造作业力,业力令众生更增无明,循环往复,令烦恼障愈发深重。如众生因无明而不觉色身是幻境,执着色身为实有(我执),便生起贪着色身舒适之烦恼,因贪着而造作养护色身之业力,因业力而更增对色身的执着,令烦恼障更盛。
需明确的是,烦恼障的生起,并非圆觉妙心有“生烦恼”之功能,而是众生“迷于圆觉,执着幻境”所致,如海水本自平静,因风(无明)而起波浪(烦恼),非海水有“生波浪”之功能,乃是风之因缘所致;风止则浪息,无明灭则烦恼消,圆觉妙心依旧清净。
破障后确保烦恼不复发的核心,是“破尽无明根本,令执着不生”,具体有三:
一是“深化观照,破尽无明”:烦恼障破尽后,仍需持续观照,破除残余的无明(微细无明),令“一念不觉”不再生起。如阿罗汉断尽烦恼障后,仍需修学大乘佛法,破除微细无明,避免“沉空滞寂”,令圆觉妙心完全显发;菩萨破尽烦恼障后,仍需于三界中度化众生,在利他之行中破除微细无明,令无明根本彻底灭尽,烦恼无有复发之缘。
二是“净除业力,不留余殃”:烦恼障破尽后,阿赖耶识中仍可能残留少量业力种子(无始以来积累的业力),这些种子若遇因缘,可能令烦恼复发,故需通过利他之行、忏悔观照,净除残余业力。如修行者破尽烦恼障后,广行布施、持戒、忍辱等利他之行,将残余业力转化为菩提资粮;同时修“实相忏悔”,观照业力本空,令业力种子无有滋养之缘,自然消亡。
三是“不住涅槃,常行利他”:烦恼障破尽后,若执着于“涅槃之境”,便会生起“法执”,令微细烦恼复发,故需“不住涅槃,不住生死”,于三界中度化众生,在利他之行中巩固修行成果。如佛陀成道后,不即刻入涅槃,而是在三界中说法四十五年,度化无量众生,便是“不住涅槃,常行利他”的典范——利他之行能令心不执着于“自利”,令圆觉妙心持续显发,烦恼无有复发之机。
《圆觉经》云“一切众生于无生中,妄见生灭,是故说名转轮生死”,烦恼的复发,源于“妄见生灭”的执着;破障后若能常保观照,破尽无明,净除业力,常行利他,令执着不生,妄见不有,烦恼便无有复发之可能,如明镜除尘后,若常保擦拭,便不会再被尘埃覆盖。
十四问:破烦恼障与证入圆觉的关系是什么?烦恼障破尽,是否便等同于证得圆觉?
危房说:破烦恼障与证入圆觉,是“因与果、渐与顿”的关系——破烦恼障是证入圆觉之“因”,证入圆觉是破烦恼障之“果”;破烦恼障是“渐修之阶”,证入圆觉是“顿悟之果”。然烦恼障破尽,并不等同于证得究竟圆觉(佛果),只是“圆觉初显”,需进一步破除所知障、业障,净除微细无明,方能证得究竟圆觉。
具体而言,二者的关系有三:
一是“破烦恼障是证入圆觉的前提”:圆觉妙心本自具足,然被烦恼障、所知障、业障遮蔽,如太阳被乌云覆盖,不得显现;烦恼障是最外层的乌云,需先破除,方能令圆觉妙心初显,为破除所知障、业障打下基础。《圆觉经》云“烦恼尽故,业障尽;业障尽故,所知障尽;所知障尽故,圆觉现”,明确指出破烦恼障是证入圆觉的第一步,无有此前提,圆觉便无从显现。
二是“证入圆觉是破烦恼障的终极归宿”:破烦恼障并非目的,而是手段,其终极目标是证入圆觉,得究竟涅槃,离一切苦,享一切乐。如修行者破除贪嗔痴三毒,并非为了“无烦恼”,而是为了显发圆觉妙心,令自身觉悟,更能度化众生觉悟;烦恼障破尽,圆觉初显,便是向终极目标迈出了关键一步。
三是“破烦恼障与证入圆觉是渐修与顿悟的统一”:破烦恼障是渐修过程(如砍树,一刀一刀砍伐),证入圆觉是顿悟结果(如树倒,一刀砍断树根);渐修积累到一定程度,便会产生顿悟,令圆觉妙心瞬间显现。如六祖惠能大师,长期积累善根,破除烦恼障,遇善知识点化,便顿悟圆觉,便是渐修与顿悟的统一。
然烦恼障破尽,并不等同于证得究竟圆觉,原因有二:
一是“仍有微细无明与所知障未破”:烦恼障破尽,仅破除了“枝末无明”(粗重的无明),仍有“根本无明”(微细的无明)与所知障(执着于知见的障碍)未破,这些障碍仍会遮蔽圆觉妙心,令其不能完全显发。如阿罗汉断尽烦恼障后,仍有“尘沙惑”(所知障的一种,对众生根器、法门的微细执着)未破,需进一步修学大乘佛法,破除所知障,方能证入菩萨位,向究竟圆觉迈进。
二是“圆觉的圆满需‘觉行圆满’”:究竟圆觉(佛果)不仅要求“自利圆满”(自身烦恼、所知、业障尽除),更要求“利他圆满”(度化无量众生觉悟),即“觉行圆满”;烦恼障破尽,仅达成“自利初成”,需进一步广行菩萨道,利他无尽,方能令圆觉圆满。如菩萨断尽烦恼障后,需历经十地修行,度化无量众生,破除一切障碍,方能证得佛果,达成究竟圆觉。
具体而言,不同修行阶位的“破障与证觉”关系:
- 声闻弟子:断尽烦恼障,证入阿罗汉果,圆觉初显(自利圆满),但仍有所知障、微细无明未破,未达利他圆满,故非究竟圆觉;
- 菩萨:断尽烦恼障,证入初地,圆觉进一步显发,开始广行菩萨道,利他之行渐增,逐步破除所知障、业障,历经十地修行,至等觉位,破除最后一分微细无明,证入妙觉位(佛果),方是究竟圆觉;
- 佛:烦恼障、所知障、业障尽除,微细无明灭尽,圆觉完全显发,自利利他皆圆满,是为究竟圆觉。
故烦恼障破尽,是“圆觉初显”的标志,而非“究竟圆觉”的达成;修行者需以此为契机,继续精进,破除所知障、业障,净除微细无明,广行利他之行,方能证得究竟圆觉,达成“觉行圆满”的终极目标。
结语:烦恼即菩提,破执显圆觉
火宅说:君此番详解破烦恼障十四问,融《楞严经》《金刚经》《圆觉经》《大乘起信论》等诸经深义,明“烦恼障之本质、根源、破障之顿渐、实操之法门”,令我悟得“烦恼即菩提,破执即显觉”之真谛。烦恼非实,乃是圆觉之幻相;破障非灭烦恼,乃是破执着之妄心。在家与出家,顿渐与止观,皆是破障之径,无有高下;真破执与压抑烦恼,圆觉显发与无记空,界限分明,不致混淆。
危房说:然也。烦恼如雾,圆觉如日,雾散则日显;烦恼如浪,圆觉如海,浪平则海清。烦恼障非圆觉之敌,乃是圆觉之助缘;破障非修行之终点,乃是证觉之起点。《大圆广觉经》云“烦恼尽处,圆觉生;执着破处,真如显”,愿众生皆能以止观为基,以顿渐为途,于日常生活中破执,于危火幻境中觉悟,先破烦恼障,再破所知障、业障,逐步净除无明,令圆觉妙心次第显发,终证究竟涅槃,离一切苦,享一切乐。
尔时,大众闻说此义,皆大欢喜,信受奉行,于座中便有无数众生,或断粗重烦恼,或破微细执着,圆觉之心渐次显发,皆作礼而去,誓愿精进修行,破障证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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