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秦淮茹就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,是身体叫醒的——浑身酸得像被人拆开又拼回去,某个地方火辣辣地疼。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瞪着糊了旧报纸的房顶,脑子一片空白。
旁边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。
贾东旭四仰八叉地躺着,嘴张得能塞进鸡蛋,口水顺着嘴角流到枕头上。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借来的衬衫,纽扣扣得严严实实,裤腰带都没解。
秦淮茹的心“咯噔”一下沉到了底。
猛地坐起来,掀开被子。虽然昏暗里看不真切,可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。颤抖着手摸了摸小腹,“轰”地涌进脑子里——
月光,摇晃的床,年轻的身体,嫩滑的肌肤,滚烫的汗,还有那个吻……很软,很美妙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莽撞。还有他瘦但很结实,最主要的是他真的很棒...
不是贾东旭。
绝对不是这个正在鼾声呼呼的、衣服都没脱的男人。
秦淮茹脸色煞白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她慌慌张张地检查自己——里衣穿反了,扣子扣错了位,头发散乱得像是被人揉了一整夜。最要命的是,身体那种陌生的胀痛感,明明白白告诉她:昨晚不是梦。
完了。这事要是被知道,贾家得把她浸猪笼,娘家也得抬不起头。刚过门的新媳妇,洞房夜跟别人……
秦淮茹咬住嘴唇,血腥味在嘴里漫开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先扫清眼前的证据。
忍着疼下床,腿一软差点跪地上。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,才颤巍巍地走到脸盆架前,舀了半瓢凉水,匆匆擦洗身子。水冰凉刺骨,激得她直打哆嗦。
洗完,她又回到床边,开始给贾东旭“做现场”。
先把他衬衫扣子解开两颗,裤腰带抽松,再把他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,摆成一副“昨晚劳累过度”的姿势。贾东旭睡得跟死猪似的,被摆弄半天愣是没醒,只是咕哝了一声,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。
秦淮茹看着这张睡脸——方下巴,粗眉毛,鼻毛很长在两个鼻孔里伸展出来两搓毛,鼻翼因为打鼾一张一合,鼻毛也顺着呼吸飘摇摆荡。跟昨晚记忆里那张模糊的、肌肤滑嫩秀气、带着少年锐气的脸完全不一样。
那个男人……是谁?
秦淮茹拼命回想。气味,对,气味。那人身上有股很干净的味道,像是阳光晒过的被褥,还混着一点点草药香。皮肤很滑,骨架瘦削但有力,动作生涩却……
停!
秦淮茹捂住发烫的脸,不敢再想下去。快速穿好衣服,把床单扯下来团成一团,塞进墙角的水桶里。等会儿得找个机会偷偷洗了。秦淮茹把手指咬破,把血滴在床单上,伪造昨晚同房的假像,做完后出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,贾张氏那张刻薄脸探了进来。
“哟,新媳妇起得挺早啊。”贾张氏阴阳怪气地说,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屋里扫,“东旭还没醒?昨儿晚上累坏了吧?”
秦淮茹垂下眼,低声说:“妈,东旭喝多了,睡得沉。我这就去做早饭。”
“是该做了!”贾张氏嗓门提了起来,“都什么时辰了?嫁到我家第一天就想睡懒觉?我告诉你,我们贾家可不要好吃懒做的媳妇!”
说着,贾张氏走进屋,瞥了眼床上的贾东旭,又看了看低头站着的秦淮茹,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骚狐狸,也不知道节制点,把我儿子折腾得都起不来床。瞧你那走路姿势——两腿合不拢了是吧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夜里偷汉子去了呢!”
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秦淮茹心里。
她指甲掐进手心,脸上却挤出个温顺的笑:“妈,您说笑了。我、我就是有点不习惯……”
“不习惯?”贾张氏叉着腰,“不习惯也得习惯!赶紧的,熬粥,蒸窝头,再把昨儿剩的菜热热。我可告诉你,咱家粮食金贵,别糟践东西!”
“知道了,妈。”
秦淮茹逃也似的出了房门。走到院子里,清晨的冷风一吹,她打了个寒颤。两条腿又酸又软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中院已经有人活动了。傻柱蹲在门口刷牙,满嘴泡沫,看见秦淮茹出来,眼睛一亮:“秦、秦姐,早、早啊!”
“早。”秦淮茹低着头快步走过。
“秦、秦姐你走路咋、咋了?腿、腿不舒服?”傻柱关切地问。
“没、没事。”秦淮茹脚步更快了。
前院,顾风推开房门走了出来。
十六岁的少年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,个子已经窜得挺高,肩膀虽然单薄但笔直。头发理得整齐,眉眼清俊,尤其那双眼睛,黑沉沉的,看人时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。
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,看样子要出门。
秦淮茹正好走到前院门洞,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距离三步远,顾风朝秦淮茹点了点头,表情自然得像面对任何一个普通邻居:“贾家嫂子,早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,秦淮茹闻到了那股味道——阳光,被褥,还有极淡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草药香。
是自己昨晚在迷乱中闻到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秦淮茹浑身一僵,血液“嗡”地冲上头顶。猛地抬头,直直看向顾风。少年脸色平静,眼神坦荡,可那张脸……清瘦的下颌线,微抿的薄唇,挺直的鼻梁……
记忆碎片疯狂翻涌:黑暗中贴近的脸,滚烫的呼吸,还有那个被雨淋过的夏天的愉悦……
“贾家嫂子?”顾风又喊了一声,微微挑眉。
“啊、啊!”秦淮茹回过神来,脸“唰”地红了,连耳根都烧起来,“早、早……”
她几乎是落荒而逃,冲进公共厨房,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是他。可能是顾风。
那个父母双亡、跟着爷爷长大的孤儿,那个据说在准备考高中的学生,那个……昨晚和自己……
秦淮茹扶着灶台,大口喘气。脑子里乱成一团麻:怎么会?怎么会是他?还有,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自己昨晚明明是去上厕所,怎么就会……
不对。秦淮茹突然想起昨晚那股恍惚感。从厕所回来时,好像有那么一瞬间,脑子空白了一下,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,只有那些破碎的、羞人的片段。
难道自己中邪了?这个念头让秦淮茹后背发凉。
正胡思乱想,外面传来贾张氏的骂声:“秦淮茹!粥糊了!你耳朵聋啦!”
秦淮茹慌忙去看锅——粥确实糊了底,一股焦味弥漫开来。
“对不起妈,我、我这就重做……”
“重做?粮食不要钱啊?!”贾张氏冲进厨房,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,“败家玩意儿!刚过门就糟蹋粮食!我告诉你,这顿你别吃了!饿着!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,没吭声,默默把糊粥刮出来,重新淘米下锅。
而此刻,顾风已经走出了四合院。
清晨的胡同里弥漫着煤烟味和公厕的臭味。路边有早起倒尿盆的大妈,有赶着上班的工人,自行车铃“叮铃铃”响个不停。
顾风拎着布袋子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脑子里,昨晚的画面偶尔闪过——秦淮茹迷离的眼神,柔软的腰肢,还有最后那个昏睡过去的睡美人样子。
收起胡思乱想,四合院是什么地方?一群饿狼盯着肉的狩猎场。你要是显露出一点价值,马上就会被人扒皮抽筋、敲骨吸髓。治好了病,那是你应该的;治不好,那就是你医术不行,得赔钱赔罪。吃力不讨好,还没钱赚。傻子才干。
顾风走进一家国营文具店。店面很小,玻璃柜台后面坐着个打哈欠的售货员。
“同志,买支钢笔,再来两本笔记本。”顾风说。
售货员懒洋洋地指了指柜台里的几款笔:“英雄牌的八毛,金星牌的五毛,最便宜的这种三毛。”
顾风选了支五毛的金星笔,又挑了两本最普通的软皮笔记本。付钱时,他从兜里掏出昨天易中海给的五十块钱——已经破开了,买完东西还剩四十九块五。

售货员看到那叠钱,眼睛亮了亮,态度好了些:“还要别的吗?墨水要吗?”
“来一瓶。”
从文具店出来,顾风又拐进附近的药店。
药店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。柜台后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,正在称药材。
“同志,抓点药。”顾风说着,从兜里掏出一张纸——上面是昨晚从爷爷医书里抄的几个方子,都是治常见小病的。
老先生接过方子,推了推眼镜,仔细看了看:“你这方子……有点意思。谁开的?”
“我爷爷以前开的。”顾风说,“他是老中医。”
“哦。”老先生点点头,没再多问,转身抓药。动作熟练,戥子用得精准,每味药称好就用黄纸包起来,最后用纸绳捆成一串。
顾风在旁边看着,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每味药的性味归经、功效主治——当归补血活血,川芎行气止痛,白芍养血柔肝……
“一共两块一。”老先生把药包递过来。
顾风付了钱,拎着药包走出药店。刚出门,就听见身后传来咳嗽声。
回头一看,是后院住的二大妈,拎着个菜篮子,正咳得弯腰。
“二大妈,您这咳嗽……”顾风停下脚步。
二大妈摆摆手,脸都咳红了:“老、老毛病了,一到换季就咳……”
顾风走近两步,仔细听了听咳嗽的声音——痰音重,声音发闷。
“二大妈,您这咳嗽带痰音,像是肺热。”顾风说,语气很随意,“您回家煮点梨水喝,比吃药管用。梨子去皮去核,加冰糖,小火炖半个钟头,连着喝几天。”
二大妈愣了愣:“梨水?能管用?”
“试试呗。”顾风笑了笑,“反正梨子也不贵。要是还不好,您再去卫生所看看。”
说完,顾风点点头,拎着东西走了。
二大妈站在原地,看着顾风的背影,嘀咕道:“这小风……还懂这个?不愧是顾大夫的孙子。”
顾风听见了,但没回头。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“略懂医术”的印象,得一点点传开。但不能太懂,太懂了麻烦就来了。
回到四合院时,已经是上午九点多。
院里正热闹着。
贾张氏站在中院,叉着腰骂街,唾沫星子乱飞:“……我告诉你们!我们贾家娶媳妇是来过日子的,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供着!睡懒觉,糟蹋粮食,还装病——秦淮茹我告诉你,今儿这早饭你别想吃!”
秦淮茹低着头站在房门口,手指绞着衣角,一声不吭。
贾东旭这会儿也醒了,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,一脸不耐烦:“妈,大清早的吵什么吵?还让不让人睡了?”
“睡睡睡!就知道睡!”贾张氏转身指着儿子,“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粥都煮糊了!这得糟践多少粮食?”
贾东旭瞥了眼秦淮茹,皱了皱眉:“糊了就糊了呗,至于吗?”
“至于吗?”贾张氏声音尖利起来,“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?这么糟践下去,咱家喝西北风啊?我告诉你东旭,这媳妇你得管!不能惯着她!”
贾东旭被说得烦了,瞪向秦淮茹:“听见没?以后勤快点!别给我丢人!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顾风从旁边走过,目不斜视,径直回了自己屋。
关上门,他把买来的东西放好。钢笔和笔记本摆在桌上,药包收进柜子。然后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碗粥、一个煮鸡蛋,慢条斯理地吃早饭。
窗户外,贾家的闹剧还在继续。
贾张氏骂累了,回屋歇着去了。贾东旭也回屋补觉,临走前还丢下一句:“中午做饭像样点,别再糊了!”
秦淮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肩膀微微发抖。
顾风喝完最后一口粥,擦了擦嘴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贾东旭这种人,妈宝男,没主见。秦淮茹嫁给他,以后的日子……啧。
不过,这不关自己的事。
摊开笔记本,拿起钢笔,开始复习功课。数学公式,物理定律,文言文注解……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落在纸上。
有了中医全能的传承,顾风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好了很多。以前要背好几遍的东西,现在看一遍就能记住大概。理解力也强了,那些复杂的理科题目,稍微琢磨琢磨就能理清思路。
“看来考高中问题不大。”顾风放下笔,揉了揉手腕。
贾家厨房里,秦淮茹正在炒菜。锅铲翻动,油烟呛得她直咳嗽。她昨晚几乎没睡,早上又没吃饭,这会儿头晕眼花,手上都没力气。
贾东旭坐在屋里,翘着二郎腿,等饭吃。
贾张氏在旁边絮叨:“东旭啊,妈跟你说,这媳妇就不能惯。你得拿出男人样来,该打打,该骂骂,不然她爬你头上拉屎!”
“知道了妈。”贾东旭敷衍道。
饭端上桌——一碟炒白菜,一碟咸菜,几个窝头。
贾东旭看了一眼,脸就拉下来了:“就这?连点肉星都没有?”
秦淮茹小声说:“妈说……说肉要留着慢慢吃。”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”贾东旭把筷子一摔,“我累死累活在厂里干活,回家就吃这个?”
贾张氏赶紧打圆场:“东旭啊,将就点,明天妈给你做好的。今天先将就……”
“将就将就!天天将就!”贾东旭瞪向秦淮茹,“你也是!做菜不会做点好的?白菜炒得跟猪食似的!”
秦淮茹低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硬是没让掉下来。
她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,味同嚼蜡。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昨晚——那个拥抱很温暖,那个吻很温柔,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……
她偷偷抬眼,看向前院方向。
顾风的房门关着。
下午,顾风又出了趟门。
这回是去书店。他需要一些高中复习资料,光靠爷爷留下的旧课本不够。
书店里人不多,书架上的书大多蒙着灰。顾风挑了几本数理化习题集,又买了本《新华字典》。结账时,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,多看了顾风两眼——这年头,长得俊又爱看书的小伙子不多见。
“同志,你是学生?”姑娘问。
“嗯,准备考高中。”顾风说。
“那加油啊。”姑娘笑了笑,“这些资料挺好用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顾风拎着书往回走。路过副食店时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进去,用肉票买了半斤五花肉。又用粮票买了五斤白面。
不能总吃空间里的东西,得有点明面上的“改善生活”。
回到院里,正好碰见秦淮茹在公用水管那儿洗衣服。
顾风脚步顿了顿。
秦淮茹抬起头,看见顾风,脸“唰”地又红了。她慌忙低下头,手里的搓衣板差点掉地上。
“贾家嫂子,洗衣服呢。”顾风打了声招呼,语气平常。
“……嗯。”秦淮茹声音细如蚊蚋。
顾风点点头,从她身边走过。擦肩而过的瞬间,秦淮茹又闻到了那股味道——阳光,草药,还有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。
她的心跳得像擂鼓。
等顾风走远了,秦淮茹才敢抬起头,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。
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咸,什么滋味都有。
害怕,是的,害怕事情败露。欢喜,当然,和这么好的男人亲热真是无上光荣。心里传来一种……隐秘的、不该有的悸动。
那个少年,清澈俊朗,干净,有文化。说话又好听、人又有才,看人的眼神也很纯洁。
比贾东旭强多了。这个念头冒出来,秦淮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她赶紧甩甩头,用力搓衣服,像是要把这些不该有的想法都搓掉。
可是越搓,昨晚那些画面就越清晰。
顾风回到屋里,把买的东西放好。肉和白面收进柜子——等过两天再“不经意”地拿出来吃。
他坐到桌前,翻开新买的习题集。
数学题一道接一道,物理公式一行又一行。顾风沉浸进去,时间过得飞快。
直到窗外传来贾张氏的骂声,才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秦淮茹!衣服洗完了不知道收啊?晾那儿等着别人帮你收?懒骨头!”
顾风皱了皱眉,起身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,秦淮茹正踮着脚晾床单。床单很大,她个子不算高,晾得有些吃力。贾张氏就站在旁边看着,不但不帮忙,还指指点点:“这边没拉平!那边皱巴巴的!你会不会干活?”
秦淮茹咬着牙,一声不吭,把床单重新整理好。
夕阳西下,橙红色的光洒在院里,把秦淮茹单薄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顾风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。
他坐回桌前,继续做题。但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,才写下下一个数字。
傍晚,院里各家开始做晚饭。
顾风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小碗米饭,一盘炒青菜,还有几片中午买的五花肉——用空间泉水煮过,肥而不腻,香得很。
正吃着,门外又有人敲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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