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周五晚上的“家庭会议”
周五晚上七点,江家三口坐在饭桌前,气氛像在开联合国安理会。
江炜左边是母亲,右边是父亲,面前是一盘红烧排骨、一碟炒青菜和一碗西红柿鸡蛋汤。饭菜很香,但没人动筷子。
“说吧,”母亲放下筷子,表情严肃,“你们两个,这几天在密谋什么?”
江炜和父亲对视一眼。父亲咳嗽一声:“什么密谋,就是...就是厂里的事。”
“厂里的事需要每天嘀咕到半夜?”母亲显然不信,“江建国,我跟你过了二十多年,你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,你不知道吗?”
父亲下意识摸了摸右眼。
江炜心里暗叫不妙。母亲这侦查能力,不去当刑警真是可惜了。
“妈,”他赶紧救场,“真没什么。就是爸厂里要分房,我们在商量要不要买。”
“买什么买?”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,“咱们家什么条件不知道吗?小炜马上要上大学,学费、生活费,哪样不要钱?还贷款买房?日子不过了?”
“不是贷款...”父亲想解释,但被母亲打断了。
“不是贷款是什么?天上掉钱?江建国我告诉你,你别动那五万块钱的心思!那是给小炜攒的学费!”
江炜看着母亲激动的脸,心里突然很酸。这就是母亲——永远把孩子放在第一位,永远在牺牲自己。前世她就是这样,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最后把身体拖垮了。
“妈,”他轻声说,“学费的事,我有办法。”
母亲转过头,眼睛红了:“你有什么办法?你一个学生...”

“我可以拿奖学金。”江炜说,“只要我考上交大,奖学金足够覆盖学费。还有助学金、助学贷款...妈,现在大学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,只要想上,一定有办法。”
母亲愣愣地看着他:“你...你真要考交大?”
“真考。”江炜点头,“不光考,还要考好,拿最高档的奖学金。所以妈,你别担心钱的事,你只要担心我的分数够不够就行。”
这话说得很有技巧——把焦点从“家里没钱”转移到“我分数够不够”,既给了母亲希望,又让她无话可说。
母亲沉默了。她看着儿子,看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又可靠的儿子,心里的防线一点点松动。
“可是...可是房子...”
“房子的事,我和爸会想办法。”江炜继续说,“妈,你只要做一件事——周末跟我去医院,把你的脚看好。其他的,交给我们。”
父亲这时开口了:“秀英,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。我们就...就信他一次。”
母亲看看丈夫,又看看儿子,眼圈更红了。她低下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睛:“你们父子俩...合起伙来欺负我。”
“不是欺负,”江炜笑了,“是爱你。”
这句话让母亲彻底破防了。她站起身,快步走进厨房,假装收拾东西,但江炜听见了压抑的哭声。
父亲叹了口气,拍拍江炜的肩膀:“你妈就是担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炜说,“所以我们要做好,不能让她失望。”
父子俩对视一眼,达成共识。
家庭会议以母亲的妥协告终——她同意周末去看脚,也同意“暂时不过问”房子的事。但江炜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如果他和父亲搞砸了,后果会很严重。
不过,他们没有搞砸的余地。
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
二、周六上午的“医疗游击战”
周六早上七点,江炜和母亲站在了市中医院门口。
医院永远是拥挤的,哪怕是大清早。挂号窗口排着长队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复杂气味。母亲紧紧攥着病历本,神情紧张得像要上战场。
“妈,放松。”江炜安慰她,“就是看看脚,又不是做手术。”
“看一次要花多少钱啊...”母亲小声嘀咕,“要不我们回去吧,我感觉今天脚不怎么疼...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江炜使出中国人的终极杀招,“挂号费都交了,不走浪费。”
母亲无奈,只好跟着他往骨科门诊走。
排队,等叫号,进诊室。坐诊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医生,戴着老花镜,看起来很慈祥。
“哪不舒服?”老医生问。
母亲撩起裤腿,露出脚踝。江炜这才看见,母亲的脚踝已经肿了,皮肤发红,看着就很疼。
老医生伸手摸了摸,母亲疼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多久了?”老医生皱眉。
“快...快半年了。”母亲小声说。
“半年?!”老医生的声音提高了,“拖了半年才来看?你们这些家属怎么当的?”
这话是冲江炜说的。江炜低下头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是啊,他怎么当儿子的?前世他居然不知道母亲的脚疼了半年,居然没带她来看过。
“医生,是我不好。”江炜说,“没早点带我妈来。”
老医生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开了张单子:“先去拍个片子。”
拍片子,等结果,再回诊室。整个过程花了两个多小时,母亲一直很紧张,手心都是汗。
片子出来了,老医生对着光看:“踝关节陈旧性损伤,韧带撕裂没及时处理,现在已经黏连了。还有轻度骨质增生。”
一连串专业术语,江炜只听懂了“不好”两个字。
“能治吗?”他问。
“能,但需要时间。”老医生说,“先做理疗,针灸加按摩,每周两次,坚持两个月。配合吃药,平时少走路,别穿高跟鞋。”
“要...要多少钱?”母亲小心翼翼地问。
老医生看了她一眼:“医保能报销一部分。但理疗是自费的,一次八十,两个月十六次,一千二百八。药大概一个月三百。”
母亲的脸白了。两千多块钱,对他们家来说不是小数目。
江炜握住母亲的手:“妈,治。钱的事你别管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江炜说,“脚重要还是钱重要?你要是以后走不了路了,赚再多钱有什么用?”
母亲不说话了,只是紧紧攥着江炜的手,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。
老医生看着这对母子,眼神柔和了一些:“这样,我先开一个疗程的,四次的。你们试试效果,效果好再继续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江炜真心实意地说。
从诊室出来,母亲的眼圈又红了:“小炜,妈拖累你了...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江炜搂住母亲的肩膀,“你养我十八年,我照顾你四个月,怎么了?这才哪到哪。”
母亲靠在他肩上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江炜感觉肩膀那块衣服湿了,热热的,烫烫的。
这一刻,他无比确定——重生是对的。能看到母亲健康的笑容,能看到父亲不再紧锁的眉头,能有机会弥补所有的遗憾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交钱,拿药,预约了下周的理疗。走出医院时,已经快中午了。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“妈,你在这等我,我去买点吃的。”江炜说。
“别乱花钱...”
“知道知道,就买两个包子。”
江炜跑到医院门口的小卖部,买了两个肉包子,两瓶水。回来时,看见母亲坐在花坛边,正在揉脚踝。她的动作很轻,眉头微微皱着,但眼神比早上放松了很多。
“妈,给。”江炜把包子递过去。
母亲接过包子,咬了一口,突然笑了:“这家包子不错。”
“是吧。”江炜也笑了,“下次还来买。”
母子俩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,啃着包子,喝着水。周围的病人和家属来来往往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疲惫,有人希望。
这就是医院,生老病死,人间百态。
“小炜,”母亲突然说,“妈信你。房子的事...你们看着办吧。”
江炜的心一暖:“嗯,我们一定办好。”
“但是,”母亲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他,“不管怎么样,你的学习不能落下。还有九十七天了,不能分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炜点头,“学习是主线任务,其他都是支线。”
母亲听不懂“主线任务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看懂了儿子眼里的坚定。这就够了。
吃完包子,江炜扶母亲去公交车站。等车的时候,母亲突然说:“对了,你跟那个...那个女同学,怎么样了?”
江炜:“......”这话题转得也太突然了吧!
“什...什么女同学?”他装傻。
“就是那个,你笔记本里画栀子花的那个。”母亲说,“我昨天帮你收拾房间,不小心看到的。”
江炜的脸“唰”地红了。社死!绝对的社死现场!哪个重生者会把暗恋对象的画像放在能被妈妈发现的地方啊!
“妈,你...你怎么随便看我东西...”
“我是你妈,看看怎么了?”母亲理直气壮,“那女孩叫圭言吧?成绩很好的那个?”
江炜:“......”母亲的侦查能力,真的可以去国安局上班了。
“就...就是普通同学。”他支支吾吾。
母亲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:“普通同学你画人家?你妈我是过来人,懂。”
江炜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就是重生者的尴尬——你心理年龄二十八,但在父母眼里,你永远是那个会暗恋女同学、会把心事画在本子上的十八岁少年。
“车来了。”江炜赶紧转移话题。
公交车缓缓进站。江炜扶着母亲上车,找了个座位坐下。车子启动,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。
母亲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,像是累了。江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心里突然很平静。
这就是他要守护的——母亲的健康,父亲的信任,还有那个会在笔记本上画栀子花的、十八岁的自己。
一切都来得及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
三、周六下午的“大蒜远征军”
送母亲回家后,江炜连口水都没喝,就冲出了门。
父亲已经在楼下等了,骑着他那辆二八自行车,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大麻袋。
“走。”父亲言简意赅。
父子俩骑车出发,目标——城郊的蔬菜批发市场。
一路上,江炜心里在打鼓。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次“投资”,虽然只有三千块,虽然只是炒蒜,但意义重大——这关系到父亲对他的信任,关系到房子首付,甚至关系到这个家的未来。
不能失败。
批发市场在城西,骑过去要四十分钟。三月的下午,阳光正好,风吹在脸上不冷不热。路边的油菜花开得正盛,金黄金黄的,像铺了一地的阳光。
“爸,”江炜问,“你...你不担心吗?”
父亲没回头:“担心有用吗?既然决定干了,就别想那么多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江炜看见父亲握车把的手很紧,指关节都发白了。
批发市场到了。
还没进去,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气味——蔬菜的清新,水产的腥味,还有各种香料混杂的味道。市场很大,人声鼎沸,摊贩的叫卖声、顾客的讨价还价声、三轮车的喇叭声,混成一片嘈杂的交响乐。
父亲显然不是第一次来,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大蒜批发区。一整排摊位,堆着成山的大蒜,空气里弥漫着辛辣的味道。
“老板,蒜怎么卖?”父亲问一个摊主。
摊主是个中年女人,系着围裙,手上都是泥:“好蒜一块三,次蒜一块。”
“一块三?”父亲皱眉,“前几天不还一块二吗?”
“涨啦。”摊主说,“这两天一天一个价。要不要?要的话赶紧,明天说不定又涨了。”
江炜心里一喜。涨了,真的开始涨了!他的记忆没错!
“我们要得多,能便宜点吗?”江炜插嘴。
摊主看了他一眼:“学生?要多少?”
“两千斤。”江炜说,“最低多少钱?”
“两千斤?”摊主眼睛亮了,“你要得了这么多?”
“要得了。”江炜说,“但我们只要好蒜,不能有坏的。而且...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要自己挑。”
这是他的策略——自己挑能保证质量,而且能压价。虽然会费时间,但值得。
摊主犹豫了一下:“自己挑的话,一块二五。不能再低了。”
“一块二。”江炜砍价,“我们今天就拉走,现金结账。”
摊主算了算,咬牙:“行!一块二就一块二!但你们得快,我五点半收摊。”
“成交。”
父子俩对视一眼,开始干活。
两千斤大蒜是什么概念?堆起来像座小山。江炜和父亲蹲在蒜堆前,一颗一颗地挑,把坏的、发芽的、太小的都挑出去。这活儿不累,但费眼睛,费腰。
市场上人来人往,有人好奇地看着这对奇怪的父子——穿着不像菜贩子,却在这里认真地挑大蒜。
“你们买这么多蒜干啥?”旁边一个卖土豆的大叔问,“开饭店?”
“嗯。”父亲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江炜没说话,只是埋头挑蒜。他的手指很快被蒜皮染黄了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。但他不在乎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些都是钱,都是希望。
挑了两个小时,终于挑够了。过秤,装袋,一共两千一百斤,算两千斤整,两千四百块钱。
父亲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沓钞票。他数了二十四张红票子,递给摊主。摊主验了验,笑了:“爽快!”
“车呢?”江炜问,“怎么拉回去?”
这是个问题。两千斤大蒜,靠两辆自行车肯定拉不走。
“我去找辆三轮。”父亲说,“你在这看着。”
父亲走后,江炜坐在蒜袋子上,看着眼前这座“蒜山”,心里突然有点恍惚。这就是重生者的生活吗?没有豪车美女,没有叱咤风云,只有蹲在菜市场里挑大蒜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这比什么都真实,都踏实。
父亲很快回来了,租了一辆人力三轮车,一天五十块钱。父子俩把蒜袋搬上车,用绳子捆好,堆得高高的,像座移动的小山。
“走,回家。”父亲说。
江炜骑着自己的自行车,父亲蹬着三轮车,慢慢往回走。夕阳西下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三轮车很重,父亲蹬得很吃力,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。
“爸,我来蹬会儿。”江炜说。
“不用。”父亲喘着气,“你骑车跟着。”
江炜看着父亲的背影,那个在夕阳下用力蹬车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这就是父亲——话不多,但一直在扛,扛起这个家,扛起所有责任。
前世他不懂,总觉得父亲不爱他,不关心他。现在他才明白,父亲的爱都在行动里,在汗水里,在这辆装满大蒜的三轮车里。
“爸,”他突然说,“等我赚钱了,给你买辆电动三轮。”
父亲笑了,笑声混在风里:“行,我等着。”
四、大蒜的“藏匿行动”
大蒜拉回家,新的问题来了——放哪?
家里就六十平米,两室一厅,客厅兼餐厅,厨房小得转不开身。两千斤大蒜,堆起来能占半个客厅。
“放阳台?”母亲提议。
“不行,阳台漏雨。”父亲否决。
“放床底下?”江炜说。
“你床底下能放两千斤大蒜?”母亲瞪他。
最终,父亲拍板:“放我厂里。仓库有个角落空着,我跟门卫说好了。”
这倒是个办法。机械厂仓库大,通风好,适合储存大蒜。而且门卫是父亲的老哥们,信得过。
于是,刚拉回来的大蒜,又得拉去厂里。父子俩忙到晚上八点,才把所有大蒜搬进仓库的角落。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
“行了。”父亲拍拍手上的灰,“现在,就等着涨价了。”
“爸,”江炜说,“我查过了,大蒜涨价周期一般是三到四周。我们...我们等三周,如果涨到五块以上就出手。”
“三周...”父亲算了算,“那就是四月初。行,听你的。”
回到家,母亲已经做好了饭。简单的三菜一汤,但江炜吃得特别香——累了一天,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。
“怎么样?”母亲问,“都办妥了?”
“妥了。”父亲说,“就看天意了。”
“不是天意,”江炜纠正,“是市场规律。”
母亲笑了:“行行行,市场规律。快吃饭吧,都凉了。”
吃饭的时候,江炜的手机震了一下——是那个诺基亚5300,震起来像个小马达。他掏出来看,是圭言发来的短信:
“你这两天好像很忙?作业写完了吗?”
江炜心里一暖。她在关心他。
他回:“写完了。你呢?”
几秒后,回复来了:“我也写完了。明天图书馆还去吗?”
江炜想了想,回:“去。老时间?”
“好。”
简短的对话,但江炜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这就是青春啊——一条短信就能开心半天,一个约定就能期待一整夜。
“谁啊?”母亲问,“笑这么开心。”
“同学。”江炜收起手机,“问作业。”
母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
吃完饭,江炜回房间。他拿出那个笔记本,在“大蒜计划”后面打了个勾,然后写下:
3月19日,周六
- 带母亲看病
- 购买大蒜2000斤
- 成本:2400元+50元(运费)=2450元
- 目标售价:5元/斤(保底)
- 预期利润:7550元
- 备注:需要关注价格走势,及时出手
写完这些,他靠在椅子上,长舒一口气。重生第五天,他完成了两件大事——母亲的脚开始治疗了,大蒜囤好了。
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。
但江炜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:大蒜能不能涨到预期的价格?涨了能不能顺利卖出去?卖了钱够不够首付?不够的话怎么办?
问题一个接一个,像打游戏闯关,过了一关还有下一关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这一次,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他有父亲的支持,有母亲的信任,还有...还有那个会在图书馆等他、会发短信问他在不在的女孩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很圆,很亮,像一个温柔的句号,为这忙碌的一天画上完美的休止符。
江炜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画面:母亲在医院花坛边吃包子的笑容,父亲在夕阳下蹬三轮车的背影,还有手机屏幕上那句“明天图书馆还去吗”。
这些画面很普通,很平凡。
但对他来说,这就是重生的全部意义——守护这些平凡,珍惜这些普通,让每一天都不再有遗憾。
他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笑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圭言也还没睡。她坐在书桌前,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“好”,也笑了。
然后她翻开书,继续学习。台灯的光很暖,照在她认真的侧脸上,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。
夜还很长。
但有些人,已经在为更好的明天而努力了。
(第五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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