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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惊动长老

演武场的死寂，比刚才的拳声更令人心悸。

外门弟子们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林浩躺在地上昏迷不醒，右臂扭曲的模样刺得人眼疼——那可是炼气五层的天才，五品雷灵根的持有者，就这么被一个“废物”一拳废了？

张无念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没有愤怒，没有得意，只有一片漠然。这眼神落在谁身上，谁就忍不住打个寒颤。

“滚。”

还是那个字，却比任何呵斥都管用。

外门弟子们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散开，没人敢去搀扶地上的林浩。他们心里清楚，从今往后，张无念这个名字，就是外门的禁忌。

张无念没再理会昏迷的林浩，转身离开演武场。他需要尽快突破炼气二层，世界树灵根的潜力远超想象，只有更强的修为，才能支撑他在这吃人的修真界站稳脚跟。

回到破木屋，他刚盘膝坐下，就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
“就是这里！那废物就住这间破屋！”

是王虎的声音，带着哭腔和怨毒。

张无念眉头微皱，起身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群人，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，面容阴鸷，腰间挂着“外门管事”的令牌——正是王虎的远房叔叔，王奎。

王奎身后，王虎被两个杂役扶着，双臂都已被简单固定，但脸上的恨意却毫不掩饰。林浩也被人抬了过来，依旧昏迷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“张无念！你好大的胆子！”王奎一见到张无念，便厉声喝问，眼中灵力波动闪烁，竟是炼气七层的修为，“竟敢重伤外门弟子？你可知青云宗的规矩？”

张无念看着他，淡淡道：“他们先动手。”

“先动手又如何？”王奎冷笑，“林浩是外门天才，王虎是我侄子，你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杂役，就算被打死也是白死！现在你伤了他们，按规矩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！”

他这话一出，周围看热闹的杂役和外门弟子都暗自咋舌。王奎这是摆明了要徇私，不仅要废了张无念，还要把他赶尽杀绝。

张无念眼神渐冷：“规矩？谁的规矩？”

“放肆！”王奎被他这态度激怒，“在青云宗，我就是规矩！”

话音未落，王奎身形一动，炼气七层的灵力骤然爆发，带着一股碾压性的气势，抓向张无念的肩膀。他的手法阴狠，显然是想直接捏碎张无念的琵琶骨，让他彻底沦为废人。

“不知死活！”

张无念眼中寒光一闪，不退反进。体内世界树灵根疯狂运转，刚稳固不久的炼气一层灵力瞬间沸腾，淡绿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。

他没有用《碎石拳》，而是将灵力汇聚于指尖，使出了一招从旧书里看来的基础指法——《点星指》。这指法本是凡级，此刻在世界树灵力的加持下，指尖竟泛起一丝锐利的破空声。

“嗤！”

指尖与王奎的手掌碰撞。

王奎只觉一股精纯到诡异的灵力顺着掌心涌入，瞬间击溃了他的灵力防御，指尖几乎要洞穿他的手掌！

“什么？！”王奎大惊失色，急忙抽手后退，掌心已多了一个血洞，鲜血淋漓。

他又惊又怒地看着张无念：“你…你竟有灵根？还能引气入体？”

刚才他根本没把张无念放在眼里，此刻才惊觉，这少年身上的灵力虽弱，却精纯得可怕，绝非普通炼气一层可比。

“那又如何？”张无念步步紧逼，“你要废我修为？”

王奎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得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他炼气七层的修为，竟被一个炼气一层的少年逼得不敢上前？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王奎连说三个好字，脸色铁青，“你一个杂役，藏有灵根却不报，本就违反宗规！如今又重伤同门，罪加一等！我这就带你去见执法长老，让他来定你的罪！”

他不敢再动手，只能搬出执法长老。在青云宗，执法长老掌管刑罚，就算是内门弟子，也得敬畏三分。

张无念心中一动。

执法长老？这倒是个机会。

他如今身份是杂役，就算实力再强，也难以接触到宗门核心资源。若能借此事，让宗门高层知道自己的灵根和潜力，或许能摆脱杂役身份，获得更好的修炼条件。

“可以。”张无念点头，“但我若无罪，你当如何？”

王奎一怔，随即冷笑道：“你若无罪？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！若真如此，我王奎自废一臂，给你赔罪！”他笃定张无念藏有灵根不报，光是这一条，就足够受罚。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张无念不再多言，跟着王奎向外门大殿走去。周围的杂役和弟子们看着这一幕，议论纷纷，都觉得张无念是自寻死路——执法长老最是铁面无私，哪会听一个杂役辩解？

外门大殿庄严肃穆，殿内正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身穿黑色执法袍，正是外门执法长老，周通。周通修为已达筑基初期，在青云宗外门，是说一不二的存在。

王奎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，重点强调张无念“隐瞒灵根”“蓄意伤人”，最后道：“周长老，此子目无宗规，心性狠辣，若不严惩，恐坏了宗门风气！”

周通目光落在张无念身上，老者的目光如同实质，带着筑基修士的威压，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
“张无念？”周通缓缓开口，声音苍老却有力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
张无念迎着他的目光，不卑不亢道：“弟子无罪。”

“无罪？”王奎立刻反驳，“你藏有灵根不报，难道不是罪？”

张无念看向周通：“长老可知，弟子十年前测灵，确实无灵根。”

“胡说！”王奎叫道，“无灵根岂能引气入体？你分明是当年故意隐瞒！”

周通抬手制止了王奎，看向张无念：“你说你十年前无灵根，那如今的灵根，是何时觉醒的？”

“就在昨日。”张无念坦然道，“弟子偶得机缘，灵根方醒，尚未来得及上报宗门。”

“机缘？”周通眉头微皱，“何种机缘？”

世界树种子是张无念最大的秘密，自然不能如实相告。他沉吟道：“弟子也说不清楚，只知昨日遭人欺凌，心血上涌，便觉体内多了一股力量，能引气入体了。”

王奎立刻道：“长老，他在撒谎！哪有如此巧合的事？分明是狡辩！”

周通没有理会王奎，而是盯着张无念：“你说你已引气入体，可有凭证？”

“可。”

张无念上前一步，运转体内灵力。淡绿色的灵气在他掌心凝聚，形成一团莹润的光球，灵气波动清晰可辨，正是炼气一层的修为。

周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能感觉到，这少年的灵力虽然微弱，却异常精纯，甚至比一般的炼气三层修士还要凝练。

“有趣。”周通抚须，“十年无灵根，一朝觉醒，灵力还如此精纯…老夫倒要亲自测一测你的灵根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蓝色晶石，正是测灵石。

“将手放在上面。”

张无念依言照做，手掌贴上测灵石。

王奎在一旁冷笑，心想就算你有灵根，最多也就是三品凡根，看长老怎么收拾你！

然而，下一刻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。

那测灵石在接触到张无念手掌的瞬间，竟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起对应灵根属性的光芒，而是……直接碎裂了！

“咔嚓！”

蓝色晶石化为无数碎片，散落一地。

全场死寂。

周通猛地站起身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：“这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测灵石虽非至宝，却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，能承受七品以下灵根的冲击。就算是八品、九品仙根，最多也就是让测灵石光芒万丈，绝不可能直接碎裂！

王奎更是张大了嘴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张无念心中了然。世界树灵根是无级灵根，超越九品，测灵石自然无法承受其威压。

周通深吸一口气，死死盯着张无念，眼神炽热：“你的灵根…到底是什么品级？”

张无念道：“弟子不知，只知能吸纳天地间任何灵气。”

“任何灵气？”周通喃喃自语，突然想到了一个传说，“难道是…无级灵根？！”

这个念头一出，他的心脏都忍不住狂跳起来。传说中的无级灵根，万法不侵，万灵能融，那可是能冲击仙途巅峰的存在！

若青云宗能出一个拥有无级灵根的弟子，未来未必不能成为玄牝大世界的顶级宗门！

周通看向王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：“王奎！你可知罪？”

王奎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浑身颤抖：“长老…弟子…弟子不知…”

“你识人不明，包庇亲属，险些埋没宗门天才，还敢说不知？”周通怒喝，“来人！将王奎拖下去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！”

“长老饶命！长老饶命啊！”王奎哭喊着，却被执法弟子强行拖了出去，下场比他刚才想施加给张无念的，还要凄惨。

解决了王奎，周通看向张无念的眼神彻底变了，充满了和蔼与期待：“张无念，你无需再做杂役了。从今日起，你便是我青云宗内门弟子！老夫亲自带你去内门，为你引荐长老，赐你功法！”

从杂役到内门弟子，一步登天。

周围的外门弟子和杂役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，看向张无念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羡慕。

张无念心中微动，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欣喜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内门，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之地。

他对着周通微微躬身：“多谢长老。”

周通满意地点点头，这少年年纪轻轻，便有如此心性，将来成就不可限量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周通带着张无念，向着青云宗内门走去。

穿过外门的青石路，越过高耸的牌坊，内门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——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，亭台楼阁依山而建，仙鹤在林间飞舞，处处透着仙家气象。

张无念的目光扫过内门，最终落在远处一座山峰上。那里云雾缭绕，隐约可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崖边修炼。

是苏清月。

他心中默念这个名字，握紧了拳头。

内门，我来了。

属于我的，我会一一拿回。

挡我路的，我会一一踏平！

世界树的嫩芽在丹田内轻轻摇曳，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，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，正在悄然孕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