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25日,郊区废弃工厂。
沈敬言赤裸上身,面对着一个用轮胎和沙袋制作的简易训练桩。他深吸一口气,拳头紧握,肌肉贲张,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淌。
“喝!”
一拳轰出。
砰!
沙袋被打得向后荡起,内部填充物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“力量控制还是不行,”沈敬言皱眉,“这一拳用了五成力,但破坏力比预想的大。”
不远处,沈时珩正在练习速度。他在厂房间快速移动,身影拉出一道道残影,时而急停,时而变向。但跑了十分钟后,他就气喘吁吁地停下来,扶着膝盖大口呼吸。
“耐力太差,”少年懊恼,“爆发力够,但持续不了。”
厂房角落,张若曦掌心悬浮着一团柔和的白光。她将手按在一块带血的猪肉上——那是早上买的实验材料。白光渗入猪肉,表面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治愈效率比昨天提高了20%,”张若曦记录数据,“但能量消耗也增加了。需要找到平衡点。”
而沈云舒,正在尝试开发空间异能的新用法。
她面前摆着十个矿泉水瓶,间隔一米排列。沈云舒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——
第一个瓶子消失,出现在她手中。
第二个瓶子消失,出现在她脚边。
第三个……第四个……
到第七个时,她感到一阵眩晕,不得不停下来。
“同时操控多个物体还是太难,”沈云舒喘息,“而且距离越远,消耗越大。”
她休息了一会儿,开始尝试另一种思路:空间切割。
集中精神,想象着空间本身形成一道无形的“刃”。沈云舒对着一个空铁桶,挥手一划——
铁桶表面出现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“有戏!”她眼睛一亮。
但接着尝试了十几次,划痕最深的一次也只切入铁皮两毫米。而且这种攻击方式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,用了三次就头痛欲裂。
“看来空间攻击短期内只能作为杀手锏,”沈云舒得出结论,“主要还是以储存和辅助为主。”
全家人训练到中午,聚在一起吃带来的盒饭。
“爸,你那边建材采购得怎么样了?”沈云舒问。
“钢板、水泥、防盗门都订好了,等安全屋过户就运过去安装,”沈敬言说,“汽油柴油已经买了三吨,存在郊区三个不同的仓库,避免引起注意。武器方面,定制了二十把砍刀,十把工兵铲,五把弩,两百支箭。下周能交货。”
张若曦说:“医疗物资基本到齐了,我租了个小仓库存放。日用品也买了七成。种子收集了五十多种,蔬菜水果粮食都有。还买了一些农业书籍。”
“我这边零散物资囤得差不多了,”沈时珩扒着饭说,“电池买了一千节,手电筒五十个,打火石一百个,净水片够用十年的。另外下载了200G的生存资料,包括怎么造简易发电机、怎么提炼盐、怎么制作火药——当然这个咱用不上。”
沈云舒点头:“安全屋那边,开发商同意750万成交,要求一周内付清全款。我准备用期货账户的钱先付,等卖房尾款到了再补回去。”
“时间很紧啊,”沈敬言看看日历,“今天都25号了,距离末世只剩78天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要加快进度。”沈云舒说,“我打算明天开始采购罐头和肉干,这些耐储存,可以多囤。另外,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得去一趟。”
三人看向她。
“前世,末世爆发第二天,城西老钢铁厂附近出现了一只特殊丧尸,”沈云舒压低声音,“它脑袋里有东西。后来陈逾明和段亚娴杀了它,得到一颗红色晶核,陈逾明吸收后雷系异能直接升到C级。那只丧尸是早期变异的,实力不强,但晶核质量很高。”
沈时珩眼睛亮了:“姐,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们提前去,把晶核拿了。”沈云舒说,“虽然现在异能者还无法吸收晶核——晶核需要末世后空气中弥漫的特殊能量激活——但我们可以先拿到手,等末世降临立刻吸收,抢占先机。”
沈敬言皱眉:“有风险吗?如果那只丧尸已经变异了……”
“前世它是在9月12日下午才变异的,”沈云舒说,“现在是6月,病毒还没爆发,应该还是普通尸体。但钢铁厂那地方本来就偏僻,可能有流浪汉或者犯罪分子,我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
“什么时候去?”
“今晚。”
晚上十点,城西老钢铁厂。
这座工厂已经废弃了十年,围墙倒塌,厂房破败,野草丛生。月光下,建筑物的黑影张牙舞爪,偶尔有野猫的叫声传来,阴森森的。
沈家四人全副武装:沈敬言手持工兵铲,沈时珩拿着强光手电和甩棍,张若曦背着医疗包,沈云舒则握着一把开山刀——这是沈敬言从户外店买的合法刀具。
“按照前世记忆,那只丧尸是在三号车间东侧的冷却池里被发现的,”沈云舒回忆,“冷却池早就干了,里面堆满垃圾。尸体就在垃圾堆下面。”
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过厂区。沈时珩打头侦查,速度系异能让他能快速探查前方情况然后返回汇报。
“前面安全,但有很多碎玻璃,小心脚下。”
进入三号车间,一股铁锈和腐臭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车间里堆着废弃的机器零件,地上散落着生锈的螺栓,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,月光从洞口漏下来,形成诡异的光柱。
“冷却池在那边。”沈云舒指向车间深处。
那是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形水泥池子,深约三米。池底堆满了塑料袋、破衣服、烂家具等垃圾,像一座小型垃圾山。
“怎么找?”沈时珩皱眉,“总不能把这些垃圾全翻一遍吧?”
沈云舒闭上眼睛,尝试用精神力感应。前世吸收过那颗红色晶核,她对那种能量波动有模糊的印象。
集中……再集中……
突然,她感觉到池底某个位置传来极其微弱的、熟悉的波动。
“在那里!”沈云舒指向垃圾山的一个角落,“往下挖,大概一米深。”
沈敬言和沈时珩跳下冷却池,用工兵铲开始清理垃圾。张若曦和沈云舒在上面警戒。
挖了大概二十分钟,沈敬言的工兵铲碰到了一个硬物。
“有东西!”
两人加快速度,终于,一具骸骨露了出来。从衣服碎片看,应该是个流浪汉,死亡时间至少一年以上。而在骸骨胸腔的位置,隐约透出一点红色微光。
“小心,”沈云舒提醒,“晶核可能在心脏位置。”
沈敬言用铲子小心拨开肋骨,一颗鸽蛋大小的红色晶体滚落出来。即使在黑暗中,它也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,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。
“这就是……晶核?”沈时珩好奇地凑近。
“别碰!”沈云舒制止,“晶核必须用异能包裹才能安全接触,直接碰可能会被能量冲击。”
她用空间异能包裹手掌,小心地捡起晶核。触感温润,内部能量澎湃,但被某种外壳封锁着,无法吸收。
“等末世爆发,空气中的特殊能量会激活晶核,”沈云舒解释,“到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吸收,异能至少能升到E级中阶。”
她把晶核收进空间,突然,骸骨下方又有什么东西反光。
“还有东西?”
沈敬言继续挖,从骸骨下面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。打开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还有几张老照片。
沈云舒接过笔记本随手翻看,突然僵住了。
笔记本的扉页上,写着一行字:
“2032年7月,第47次实验记录。代号‘涅槃’病毒出现稳定变异体,但副作用不可控……我们必须终止研究。”
落款是一个模糊的签名,但能辨认出姓氏:傅。
傅?
傅云舟?
沈云舒心脏狂跳。她快速翻看笔记本,里面记录了大量实验数据:病毒培养、动物实验、甚至……人体实验。时间从2029年到2032年,正好是末世爆发前三年。
照片上是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,其中一个人的侧脸——
虽然年轻许多,但沈云舒还是一眼认出来。
傅云舟。
前世的最强异能者,那个冷漠孤僻的男人,竟然和末世的起源有关?
“云舒,怎么了?”张若曦注意到女儿脸色不对。
沈云舒合上笔记本,深吸一口气:“我们可能……发现了末世的真相。但这东西现在不能深究,先带回去,等安全了再研究。”
她把铁盒也收进空间。
离开钢铁厂的路上,沈云舒心情复杂。前世她只知道傅云舟很强,很神秘,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过去。如果末世病毒真的是人为制造的,那傅云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?
“姐,你想什么呢?”沈时珩问。
“没什么,”沈云舒摇头,“先集中精力准备末世。其他的……等活下去再说。”
但那个签名和侧脸,已经深深印在她脑海里。
傅云舟。
我们这一世,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相遇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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