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佣人说好像听到露台顶上有动静,雪球可能在上面。”
“那上面太滑,佣人不敢上,你上去看看。”
那是倾斜的琉璃瓦屋顶,雨水冲刷下,滑得根本站不住人。
我看着她:“我腿疼,上不去。”
沈夕颜转过头,眼神冰冷:“简书,我的猫要是淋坏了,你这条贱命都赔不起。”
“上去。”
我咬着牙,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好。
最后一次。
我顺着梯子爬上了二楼露台,雨水迷得我睁不开眼。
屋顶上空空荡荡,根本没有猫的影子。
就在我准备转身下来的时候,脚下的琉璃瓦突然松动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我整个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在露台的水泥地上。
剧痛从左小腿传来。
一根生锈的装修铁钉,直直地刺穿了我的小腿肚,鲜血涌了出来,混合着雨水,染红了一大片。
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楼下。
沈夕颜跑上露台,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花盆后面的波斯猫。
“雪球!”
她惊喜地尖叫一声,冲过去一把抱起那只猫,脸贴在猫毛上,满眼心疼。
“吓死妈妈了,你怎么躲在这里呀?有没有淋湿?”
她哄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终于察觉到旁边还有个人。
转过头,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疼得冷汗直流的我。
没有惊慌,没有关心。
只有嫌弃。
“怎么笨手笨脚的?”
“这么点事都办不好,还把我的露台弄脏了。”
“这血腥味要是吓到雪球怎么办?”
心里的某个地方,彻底死透了。

我看着她温柔地安抚受惊的猫,甚至不愿意叫救护车,因为怕记者拍到这种晦气的事。
她只对身后的家庭医生挥挥手:“随便给他包扎一下,别死在这儿就行。”
疼痛让我变得无比清醒。
我看着这个曾经深爱了整个青春的女人,眼里的光,终于彻底熄灭了。
我推开走过来的医生。
双手撑地,咬着牙,一点点站了起来。
血顺着裤管往下滴。
我弯下腰,握住那根刺入肉里的铁钉。
“噗嗤!”
我亲手把它拔了出来。
鲜血飞溅,几滴溅在了沈夕颜昂贵的白色真丝裙摆上。
沈夕颜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。
她尖叫着后退两步,怀里的猫也被惊得喵喵乱叫。
“简书!你疯了!”
她低头看着裙摆上的血迹,满脸厌恶。
“这裙子是手工定制的!弄脏了你赔得起吗?”
“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?故意用苦肉计让我愧疚?”
我疼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却突然笑出了声。
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凉。
“赔?”
我把沾满血的手伸进口袋,摸索了半天。
掏出了一枚已经有些发黑的银戒指。
那是十年前,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,为了给她买这枚戒指,我在工地上搬了三个月的砖。
手上磨得全是血泡,才换来这一枚不值钱的银圈。
送给她那天,她哭着说,这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,她会保存一辈子。
后来她成了首富,这枚戒指被她扔在角落吃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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