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握紧罗盘,金色魂针的颤动越来越剧烈,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报。
苏青墨迅速关闭店门,从柜台下抽出一把长约一尺的青铜短剑。剑身布满暗绿色的铜锈,但剑刃处隐约可见寒光。
“这是什么?”秦风低声问。
“镇煞剑,苏家传承的法器之一。”苏青墨将剑横在身前,动作熟练,显然受过训练,“待在店里别出去,店门有符阵保护。”
但秦风手中的罗盘突然转向——魂针不再指向门外,而是指向店内的某个方向。
“等等,它在指里面……”秦风话没说完,就见魂针猛地一颤,然后开始疯狂旋转。
几乎同时,博古架上传来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声音来自最右侧的架子,那里摆着一排陶俑,都是汉代的说唱俑造型,形态滑稽。但此刻,其中一个陶俑的头,缓缓转了过来。
陶俑原本的笑脸,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诡异而僵硬。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苏青墨脸色煞白,“店里的镇物被动了手脚。”
秦风想起下午的铜牌:“会不会是张明带来的东西有问题?”
“不可能,我检查过所有他接触过的物品。”苏青墨握紧青铜剑,慢慢靠近博古架,“但如果是更早之前……我出去采购的那天,店里只有学徒小周在。”
陶俑的头完全转了过来,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两人。紧接着,它的嘴角开始向上咧开,原本的笑容变得扭曲狰狞。
“退后!”苏青墨喝道。

但已经晚了。陶俑突然从架子上弹起,如同活物般扑向秦风。它的速度极快,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。
秦风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木匣抵挡。“砰”的一声,陶俑撞在木匣上,力道大得惊人,秦风被震得后退三步,撞在柜台上。
木匣的盖子被撞开,破损的罗盘滚落在地。
就在罗盘接触地面的瞬间,天池中的金色魂针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,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。波纹扫过陶俑,陶俑的动作骤然停止,悬浮在半空。
然后,它开始剧烈颤抖,表面出现龟裂。
“咔嚓——”
陶俑炸裂成数十块碎片,里面没有陶土,而是涌出一股黑气。黑气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人形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,扑向最近的苏青墨。
苏青墨挥剑斩去,青铜剑刃划过黑气,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。黑气被斩散一部分,但剩下的继续扑来。
秦风捡起罗盘,魂针疯狂指向黑气。他福至心灵,将罗盘对准黑气,脑中回想祖父笔记中某个类似的动作图示。
“镇!”
他下意识喊出这个字。
罗盘中的魂针骤然亮起,射出一道纤细的金光,正中黑气核心。黑气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,开始快速消散,几秒钟后彻底消失,只留下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店内恢复寂静。
苏青墨喘着气,青铜剑还在微微颤抖。她盯着秦风手中的罗盘,眼神复杂:“你刚才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秦风看着罗盘,金色魂针已经恢复平静,但亮度似乎增强了一些,“就是觉得应该那样做。”
“血脉本能。”苏青墨收起剑,“地师的后人,即使没学过术法,对法器也有天生的亲和力。但你能直接激发罗盘的攻击功能,这不应该……除非罗盘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一部分。”
她蹲下身检查陶俑碎片。碎片内部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符文,像是用朱砂混合某种液体书写。
“这是‘寄煞符’。”苏青墨脸色凝重,“将煞气封印在器物中,设下触发条件。一旦条件满足,煞气就会破封而出,攻击指定目标。”
“触发条件是什么?”
苏青墨思索片刻:“可能是特定的气息……比如,地师罗盘的气息。有人知道罗盘在你手里,设下这个陷阱,想在你激活罗盘时除掉你。”
“谁会有这个能力?”秦风问。
“懂这种邪术的人不多。”苏青墨站起来,“江城范围内,我能想到的只有三个:白云观的老道长,但他三年前就云游去了;城南的刘神婆,但她只会些小把戏;还有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神阴沉:“‘九爷’。”
“九爷?”
“古董行的老人,真名没人知道,大家都叫他九爷。”苏青墨说,“这人来历神秘,手里经常流出一些不该出现的‘阴物’。三年前,他想要收购我店里的一件汉代镇墓兽,我没卖,他就放话让我小心。”
秦风想起祖父信中提到的“不可轻用”,以及那个烧毁的结尾。也许祖父预见到了危险,但没来得及写完警告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苏青墨看着窗外:“陶俑被触发,设局的人肯定知道了。这里不安全,我们必须马上离开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先去找王魁。”苏青墨开始快速收拾东西,“如果他真是下一个目标,现在可能已经处于危险中。”
她从柜台后取出一个黑色背包,将青铜剑、一叠黄符纸、几包朱砂和墨锭装进去,又拿了两个小巧的铜铃和一把五帝钱。动作熟练得像是经常做这种事。
“你经常……处理这类事件?”秦风忍不住问。
苏青墨动作一顿:“苏家监察七星井两百年,类似的情况遇到过几次。但这次不一样,煞气主动猎杀守护者,这是前所未有的。”
她背上包,又递给秦风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:“这是普通风水罗盘,你先用着。你祖父的那个,在没有完全掌握前,尽量少用,它太显眼了。”
秦风接过普通罗盘,同时将破损的地师罗盘小心收回木匣。当木匣关闭时,他注意到匣子底部那抹红光又闪烁了一下,比之前更明显。
两人从后门离开青墨轩。后门是一条狭窄的巷子,堆满杂物,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。
苏青墨带路,两人在迷宫般的老城区巷道中穿行。秦风跟着她,手中的普通罗盘指针平稳,但他怀里的地师罗盘却时不时传来轻微的震动,像在提示什么。
“王魁的锁店在城北老工业区。”苏青墨边走边说,“那里有很多废弃工厂,晚上人很少,正是煞气最喜欢的环境。”
“煞气到底是什么?”秦风问出一直的疑惑,“科学上怎么解释?”
苏青墨看了他一眼:“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负面能量场。地脉如同人体的经络,有‘气’在其中流动。正常的地脉之气滋养万物,但如果地脉受损、堵塞,或者被强行改变流向,就会产生淤积的‘煞气’。就像血管堵塞形成血栓。”
这个比喻很形象。秦风追问:“那锁龙井的作用是?”
“七星井的位置,对应江城地脉的七个关键节点。”苏青墨说,“民国初年,有地师发现江城地脉出现‘龙煞’——一种特别凶险的煞气,如果不加控制,会导致瘟疫、灾害。于是那位地师设计了七星井,将龙煞引导到井中,用镇物封印。”
“所以井里封的不是水,是煞气?”
“对。七个守护家族,每个家族的血脉都与对应井的封印相连。家族传承不断,封印就稳固。”苏青墨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但如果家族绝后,或者守护者死亡,封印就会松动。张明的死,让坎井封印出现了缺口。”
秦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:“既然守护者死亡会导致封印松动,那二十年前坎井封印松动,是不是也因为当时的张氏守护者死了?”
苏青墨停下脚步,在昏暗的巷子里回头看他。她的眼神里有一种秦风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二十年前,张氏的守护者是我外婆的哥哥,也就是张明的爷爷。”她缓缓说,“他不是正常死亡。有人杀了他,取走了坎井的镇牌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祖父的师父,那个地师。”苏青墨说,“他需要镇牌中的星图,来完成某个更大的布局。你祖父发现后,试图阻止,但已经晚了。”
秦风感到一阵眩晕。祖父的师父杀了人,祖父试图弥补……这段历史太沉重。
“那个地师后来呢?”
“失踪了。有人说他去了海外,有人说他死了。”苏青墨继续往前走,“但最近两年,古董市场出现了一些民国时期的法器,上面有他独有的标记。我怀疑,他回来了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经走出老城区,来到一条相对宽阔的街道。前方就是老工业区,一片低矮的厂房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巨兽。
苏青墨取出手机,打开地图:“王魁的锁店在前面的十字路口,店名叫‘老王开锁’,二楼是他住的地方。”
秦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大约两百米外有一栋二层小楼,一楼亮着灯,招牌在夜色中很显眼。
但就在这时,他怀里的地师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“等等!”秦风拉住苏青墨,取出罗盘。
金色魂针正在疯狂摆动,指向锁点的方向,然后又转向左侧的一条岔路,如此反复,像是无法确定目标。
“不对劲。”苏青墨也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风水罗盘,指针同样不稳定地颤动,“这里的磁场很乱。”
她蹲下身,从包里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——看起来像是石灰粉,但掺着金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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