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贾将军似乎在军堡中布置了数台极厉害的投石机,倭寇的弓箭手被石雨压制,根本无法威胁城头守军。”
探马不敢过于靠近战场,只远远望见军堡内飞出密集石弹,却不知那皆是贾战一人所为。
“投石机竟有如此神效?”
秦无困惑不已。
他并非未见过投石机,威力虽大,但如何能精准压制四处游走的弓箭手?
“再探,设法靠近些,务必看清那投石机究竟是何模样!”
秦无下令,心头已暗自盘算:若能将此等利器呈献圣上,必是大功一件。
“遵命!”
翌日,休整了一夜的倭寇卷土重来。
贾战又投掷了一阵石头,堡内储备的石弹终于告罄。
他丢开器械,提起长枪,亲自踏上城头战位。
“呦西!那些乾人的石头看来用尽了。”
王丸新见那可怕的“投石机”
终于沉寂,脸上浮现狞笑。
没了这碍事的东西,他自信麾下武士顷刻便能踏平这座小小军堡。
“咻咻——!”
被压制了一整日的倭寇弓箭手,终于得以尽情倾泻箭矢。
在密集箭雨的掩护下,倭寇步卒迅速攀上云梯,嚎叫着登上城墙。
“杀光乾人!”
倭寇面目狰狞,挥舞刀枪扑来。
“杀——!”
贾战一声暴喝,手中长枪化作夺命银芒,不断收割着涌上的敌寇。
下方倭寇弓箭手很快注意到了这个显眼的目标,箭矢开始向他集中攒射。
“嗖!”
一支冷箭擦着耳畔飞过。
贾战险险避开,目光扫过城下肆意放箭的弓手,眉头紧锁。
这时,他脚边一具倭寇 旁的东西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“去死!”
贾战双臂一振,左右各擒起一名倭寇尸身,猛力向前掷去。
那两具躯壳如陨石般砸入弓手阵中,顿时惨叫迭起,数十名弓箭手被砸得人仰马翻,余者四散惊逃。
“将军神威!”
来福振臂高呼,城头守卒士气如沸,吼声震天。
远处倭寇阵中,王丸新脸色铁青,头顶几乎冒出烟来。
他咬牙恨道:“大乾人竟敢如此辱我武士 ……撤!”
攻城的倭寇闻令即退,如潮水般向后方涌去,只留下满地狼藉。
远处山岗上,潜伏许久的探子目睹了全程,尤其见那军堡中飞出的“重物”
又一次精准命中,不禁倒吸凉气。
“贾将军所制飞石机,竟威猛如斯!”
探子见战事暂歇,试图悄悄靠近军堡,却被倭寇巡逻队察觉,只得折返杭州。
浙江巡抚秦无得报,对贾战那神秘的飞石机更是心痒难耐。
他霍然起身:“备马,去江南大营见赵国公!”
百里外,江南大营。
赵国公早已得知贾战被三万倭寇围困的消息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贾战向来是他心头一根刺,多年来多方压制,如今陷入绝境,正合他意。
“父亲,浙江巡抚秦无求见。”
儿子吴勇掀帐而入。
“哦?来求援的。”
赵国公冷笑,“且看他如何开口。”
帐外,秦无焦急踱步,见赵国公出迎,急忙上前长揖:“国公,请速发兵援救贾将军!倭寇三万围城,军堡危在旦夕啊!”
赵国公捋须轻叹:“秦大人,贾战之困,老夫亦感痛心。
可倭寇凶悍,非六七万兵马不能制。
如今营中可战之兵不过四万,老夫……实在有心无力。”
秦无强压怒火,再三恳求,赵国公却始终推诿周旋。
正僵持间,军堡方向战火再起。
王丸新立于坡上,死死盯着那座久攻不下的堡垒。
若此番再不能破城,他便只能退兵——渡海而来是为劫掠金银 ,岂能在此啃硬骨头?
城墙上,贾战已将堆叠的倭寇尸首掷尽,反手提起铁 入敌群。
枪风扫处,血肉横飞,倭寇非死即残。
鏖战近一个时辰,鸣金声终于从倭寇阵中传来。
王丸新遥望军堡,眼神阴鸷如刀。
“大爷,倭寇怕是要跑!”
来福凑到贾战身边,“咱们追不追?”
贾战抬腿虚踢他一脚:“追什么?整队戒备!”
此时,那探子见倭寇大营开始收拾辎重,精神一振,再度潜向军堡。
到得城下,他仰头高喊:“贾将军——!”
“吊他上来。”
贾战令道。
绳索垂下,探子攀上城墙,站稳后便忍不住左右张望。
来福踢了踢他鞋跟:“贼眼溜溜的,找什么呢?”
探子挠头:“将军,你们的飞石机……藏在哪儿了?”
贾战挑眉:“什么飞石机?”
贾战望着眼前的斥候,目光里透出几分不解。
那斥候却堆起笑来,拱手道:“将军莫要戏弄小人了,这几日小的远远瞧着,心里可都清楚着呢。”
贾战一怔,随即恍然——原来这人会错了意。
他也不多解释,顺手拎起脚边一具倭寇尸身,振臂一挥。
那躯体便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,转眼化作远处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斥候瞠目结舌,半晌没能合拢嘴。
方才那一掷,少说也飞越了千步之遥。
“我家将军的本事,可还入眼?”
亲兵来福扬起下巴,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。
斥候呆呆点头,终于明白为何军堡中从未见过投石机的踪影,而那些飞石与敌尸却总能精准落下。
原来皆是贾战徒手所为。
“便是古时楚霸王重生,怕也不及将军十之一二。”
他喃喃叹道。
来福听了更是得意,拉着斥候到一旁细细分说去了。
贾战却不理会这些,只与士卒们一同清理战场。
血色渗入泥土,无声滋养着某种旁人无从感知的存在,那方隐秘的天地似乎又扩张了些许。
“将军竟愿与我们这些粗人一道收拾残局……”
“是啊,从未见过这般不摆架子的上官。”
士卒们低声交谈着,目光里满是敬服。
这并肩劳作的片刻,比任何赏赐都更能收拢人心。
待送走斥候,来福脚步轻快地回到贾战身侧。
“如何?”
贾战问道。
“都问明白了,是浙江巡抚秦无派来的人。”
来福压低声音,“依小的看,秦巡抚对大爷颇有好感。
您能升任游击将军,还多亏了他先前那封奏章。”
贾战微微颔首,未再多言。
次日清晨,军营大帐内。
秦无面色不豫地立在赵国公吴义面前:“国公爷今日总该给句准话了吧?何时发兵?”
吴义捻须笑道:“秦大人莫急,本公正在筹谋。”
“吴义!”
秦无陡然抬手指向他,“你究竟出不出兵?!”
帐中气氛骤然一凝。
恰在此时,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先前那名斥候滚鞍下马,高声疾呼:“大人!巡抚大人!贾将军已击退倭寇,斩首数千!首级应当已送达杭州城了!”
满帐寂然。
秦无猛地转身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倭寇败退,贾将军大捷!”
斥候气喘吁吁地重复。
短暂的沉默后,秦无抚掌大笑:“好!真乃虎将!”
他眼角余光扫过吴义,鄙夷之色一闪而逝。
斥候又上前半步,补充道:“还有一事……军堡内并无投石机,所有飞石、尸首,皆是贾将军亲手投掷。”
秦无笑容一滞:“你可是昏了头?”
“千真万确!小人亲眼看见将军将一具倭尸掷出千步之外!”
“这……”
秦无压下心中惊涛,当即拂袖,“速回杭州!”
待秦无一行离去,吴义之子吴勇凑到父亲身边,喉结滚动:“父亲,那贾战当真……有这等神力?”
赵国公缓缓摇头,神色晦暗不明。
良久,他才低声道:“往后,尽量配合贾战行事吧。”
此战之功传回神京,势必落入元康帝与太上皇耳中。
此刻再暗中作梗,已非明智之举。
杭州城下,十余辆大车缓缓停驻。
车上满载倭寇首级,腥气弥漫。
秦无望着这般景象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好……好!”
他连声道。
原本以为浙地倭乱将断送自己的仕途,不想贾战接连两场大胜,竟可能反将他推上更高的位置。
“来人!”
秦无深吸一口气,朗声下令,“将这些首级整理妥当,即刻押送神京!”
秦无的奏报又一次呈递到了御前。
贾战这一边同样是硕果累累。
此番海寇侵袭。
尽管折损了二千士卒。
但自从他遣来福将首级送往杭州之后。
短短两日内,四方豪杰竟纷纷前来投军。

二千人的空缺转眼便被填满。
更令他欣慰的是,那方随身的福地,已然拓展至百亩之广。
御书房里。
“好,好!这贾战确实非比寻常。”
元康帝览毕秦无的奏章,不禁抚掌大笑。
“陛下,此番该如何犒赏贾将军?”
侍立一旁的夏守忠躬身请示。
“赏赐暂且不必。”
元康帝略一沉吟。
“将他麾下兵额增至一万。
夏守忠,你遣人去传朕口谕:只要他能彻底平定海寇之患。”
“朕便直接赐他一个一等伯的爵位!”
“臣遵旨。”
夏守忠领命,快步退下。
奏章的内容,也经由戴权之口,禀报给了太上皇。
“代善的这个长孙,竟有如此能为!”
“两番都是以寡击众。”
得知贾战这般争气。
太上皇心中对贾代善那份积存多年的歉疚,似乎也随之释然了许多。
十日之后。
当海寇的首级运抵神京。
贾战再度以少胜多的捷报,已然传遍了街头巷尾。
“琏二爷,您家兄长真是了得!”
“正是,着实令人羡慕,能有这样一位骁勇的长兄。”
“每每以寡敌众,真乃当世良将!”
听着周遭这些往日眼高于顶、如今却围拢身边驱之不去的王孙公子们的奉承。
贾琏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,满面红光。
荣国府的荣庆堂内,此刻也是一片欢腾。
四王八公府上的女眷们齐聚于此。
“老姐姐,您可是得了个好孙儿啊!”
“说得是,年轻一辈里,就数府上这位公子最是出息。”
“老姐姐,不知府上哥儿可曾说了亲事?”
听着满堂的恭贺之声。
贾母脸上笑容不曾间断。
下首的王夫人却始终绷着脸端坐。
手中的绢帕已被她无意识地绞扯得不成形状。
侍立在贾母身后的丫鬟们暗自心惊。
这已是夫人扯坏的第一十八条帕子了。
“大哥哥又打胜仗了!”
贾环一路嚷着,从外边跑了进来。
“大哥哥竟这般厉害么?”
林黛玉听着,心中对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兄,好奇之意又添了几分。
“环兄弟,快仔细说说!”
姑娘们顿时将他围在了中间。
“什么了不起的事!我砸了这劳什子便清净了!”
一旁的贾宝玉见此情景,满心不悦。
抓起颈项间的玉就要摔,却被身旁的丫鬟们慌忙拦住。
场面一时有些纷乱。
贾环站在人堆旁,斜睨着贾宝玉,嘴角撇了撇。
东路院里。
贾赦痛快地连饮了几大碗酒。
心中只反复念着那句话:
等着罢,待战儿凯旋,你们便知道这府里究竟该是谁做主了!


![[真千金被认回后忙着高考,全家却悔疯了]后续超长版-爱八小说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e6b97e426a76f18b2a0b9e9b5864b7d9.jpg)
![[春秋五霸. 齐桓公]全文+后续-爱八小说](https://image-cdn.iyykj.cn/2408/fb6678ea110733364a376efb1ccff844.jpg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