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付了一整日的宾客,贾母终于送走了所有老亲。
只觉浑身倦怠。
“老祖宗,您用口参茶润润吧。”
王熙凤适时地奉上一盏茶。
“还是凤丫头知道疼人。”
贾母接过,含笑啜了一口。
“今儿个老祖宗啊,就像战大哥哥打仗似的。”
“也是以一当十,应付得游刃有余呢!”
想起贾母方才在一众诰命夫人间从容周旋的风采。
王熙凤不由真心赞叹。
“你这猴儿,净会胡说。”
贾母闻言,开怀大笑。
这话着实说到了她的心坎里。
几乎在同一时辰。
贾战在营中也接到了元康帝的口谕。
“有劳公公传旨。”
“营中简陋,唯有这些海边风物,请公公带回去尝个鲜。”
来福立刻将手中一个纸包递给了传旨的小内侍。
那内侍指尖一触,察觉内里有数根硬物,眼中倏然一亮。
“好说,好说,多谢贾将军厚意。”
他当即含笑收下,不再多留。
此地杀气太盛,待久了只怕于身心无益,还是速速离去为妙。
贾战将要务托付给来福后,便匆匆返回居所。
他体内真气奔涌,龙象般若功的第二层境界已近在咫尺,此刻任何杂务都无法牵绊他的心神。
扬州城内,盐商们聚在一处隐秘厅堂中。
烛火将人影投在墙上,晃动如鬼魅。
为首的白须老者沉默地听着众人争执。
“林如海还动不动?”
有人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贾家势头复起,此时下手恐怕……”
“可若不动,等他腾出手来,我等还有活路么?”
厅内一时只余压抑的呼吸声。
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位被称作吴老的老者身上。
他缓缓睁眼,只吐出一个字:“动。”
众人领命散去时,林如海正在书房中展读邸报。
他望着贾战立功的消息,嘴角露出欣慰笑意,全然不知几道黑影已潜入府邸外的长巷。
十日闭门不出。
贾战推开书房门时,清晨的光刺得他微微眯眼。
候在院中的来福几乎要冲进来,见他终于现身,长舒一口气。
“兵员可齐备了?”
贾战问。
他周身气息与往日不同,似有无形之力在空气里隐隐波动——龙象般若功第二层已成,内力已能透体而发。
“一万新卒尽数募齐,已开始操练。”

来福禀报时,不自觉挺直了背脊。
他在眼前这年轻将领身上,恍惚看见了当年老国公纵横沙场的影子。
贾战颔首,接过来福递上的信函。
浙江巡抚秦无的字迹看似从容,字里行间却透出焦灼——倭寇之患,已刻不容缓。
“加紧操练。”
贾战将信纸在掌心揉成一团,“我们时间不多。”
待来福离去,他独自走进库房,屏退守卫。
片刻后,空旷的仓廪内悄然堆满粮袋,百余头肥猪哼叫着挤在角落。
这些士卒是他立业的根基,他从不吝啬。
巡抚衙门内,秦无第无数次问起同一件事:“贾战何时能动?”
一旁的师爷苦笑:“新卒尚需时日成军。”
秦无负手望向窗外。
京中传来的消息在他心头灼烧:只要浙江平定,内阁之位便触手可及。
“他会平定的。”
师爷宽慰道,“只是需要些时日。”
与此同时,江南大营的主帐内,赵国公捏着一封密信,指节发白。
“父亲?”
吴勇见他神色骤变,急忙上前。
“倭寇若平……秦无入阁,贾战封伯。”
赵国公一字一顿。
这两个名字都与他有旧怨。
吴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派人盯紧贾战。”
赵国公将信纸凑近烛火,火焰吞噬字迹时映亮他眼底的冷光,“他若有出兵迹象,就把行军路线透给倭寇。”
“是。”
吴勇转身出帐。
帐内独余赵国公一人。
他望着跳动的烛芯,牙缝里挤出低语:“贾代善……你死了还要留个祸患。”
二十日后,秦无的第四封催兵信送至贾战案头。
这一次,已无任何迂回余地。
贾战的兵马动身了。
这消息经由吴勇,不过数日便呈到了王丸新的案头。
得知贾战领着一万大军朝自己这边来,王丸新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——是战,还是走?他瞥见麾下武士们听见“贾战”
二字时眼中闪过的惧色,当即决断:撤。
贾战尚不知行踪已泄。
两日后,他率部抵达秦无所指的倭寇巢穴,却只见到一片焦土与残迹。
他勒马而立,沉默地望着眼前荒凉的景象。
“爷,这帮贼寇溜得可真快。”
来福四下检视一番,回来禀报,“看痕迹,人离开至少有两三日了。”
“报与巡抚知道。”
贾战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冷意,“再派斥候往各处仔细搜寻,探明倭寇去向。”
缺了骑兵之利,他也只能暂作等待。
此后几回,因着暗中有赵国公这只内手拨弄,倭寇总能与贾战擦肩而过。
如此追剿三四次皆扑空,贾战心中疑云渐浓。
“来福,你带亲兵暗里盯着,”
他吩咐道,“瞧瞧近来军中可有人与外界私通消息。”
安排下清查内奸的同时,贾战又于福地空间内腾出五十亩地,引入五公五母、总计十匹健马,悄然蓄养起来。
江南大营里,吴勇正快马赶回,满面喜色地向赵国公报信:“父亲,那贾战被溜了整整两个月,像条疲于奔命的狗,如今不得不扎营休整了!”
“做得不错。”
赵国公微微颔首,却又蹙起眉,“只是那群倭寇也实在怯懦,两万之众,竟不敢去碰贾战那一万人马。”
吴勇亦觉可惜:“若我是那寇首,必寻机狠击,说不定便能将贾战全数吞掉。”
“罢了,你且继续回去盯着他。”
赵国公摆手道。
“是,儿子明白。”
三日后。
“爷,底下并未瞧出什么异样。”
来福回禀,忽又想起一事,“倒是这几个月,江南大营来的传令兵格外频繁,时常在咱们这儿走动。”
“去,把那些传令兵全部拿下。”
贾战脸色一沉。
“是!”
来福领命即去。
贾战心中寒意骤升——他没料到,江南大营那头竟真与倭寇有所勾连。
难怪浙江倭患汹汹,江南却看似太平;原来根子在这儿。
若叫江南的官员知晓他这般想,只怕要大呼冤枉:他们眼中唯有私盐之利,何曾理会过倭寇?
不多时,来福便押着一行传令兵过来,吴勇亦在其中。
“说吧,你们背后是谁主使?”
贾战开门见山,“是谁将我军动向泄露给倭寇的?”
吴勇浑身一颤,惊恐地望向贾战——他怎会知道?
贾战指向吴勇身旁一名传令兵:“你说不说?”
那人紧闭着嘴,一声不吭。
“拖下去,斩了。”
贾战的目光转向吴勇:“你呢?不说,同样下场。”
亲兵上前便要押人。
吴勇魂飞魄散,嘶声喊道:“贾战!你不能杀我!我是吴勇,我父亲是赵国公——!”
“好。”
贾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果然是赵国公的手笔。
将他斩了,首级送往江南大营。”
单凭一个吴勇,自然扳不倒赵国公。
但杀了此人,足够叫那位国公爷气个半死。
待他平定倭寇,再与赵国公慢慢清算不迟。
“贾战!你岂敢——!”
吴勇的吼声戛然而止。
刀光闪过,人头落地。
一位国公之子,便这般憋屈地死在了此地。
亲兵默默上前,拾起那颗头颅。
木匣被快马送至江南大营。
“少爷,不会出岔子吧?”
来福低声问道,眉间带着忧虑。
毕竟对方是国公府的人。
“能有什么岔子?”
“不过是个里通外敌的小卒罢了。”
贾战嘴角掠过一丝冷意。
那赵国公绝不敢认下匣中那颗头颅属于吴勇。
“传令全军,休整一月。”
“一月之后,取倭寇性命。”
他心中另有算计——福地秘境里养着的战马,再有一月便能得数百匹。
届时骑兵成阵,荡平倭寇不过举手之劳。
江南大营,中军帐内。
“国公爷,游击将军贾战遣人送来一物。”
亲卫通报时,赵国公略感意外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贾战的亲兵捧着一只木匣入内。
赵国公目光触及匣身,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国公爷,我家将军擒获一名通敌叛贼,特命小人将此物呈予国公过目。”
亲兵将木匣置于案前,退后两步,垂手而立。
赵国公如遭电击,僵坐不动。
某个骇人的念头闪过脑海,他伸出微颤的手,掀开匣盖。
看见儿子面容的刹那,他整个人向后跌进椅中。
“国公爷……认得这叛贼?”
亲兵抬眼看来,似笑非笑。
赵国公生生咽下喉间腥甜。
“不认得。”
“你退下吧。”
待人离去,帐中死寂。
“我儿——!”
压抑的哀嚎从喉中挣出,他紧紧抱住木匣,浑身发抖。
帐外守卫闻声悚然,无人敢入。
“贾战……老夫与你誓不两立!”
嘶声吼罢,赵国公眼前一黑,仰面栽倒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国公爷!”
帐外人惊惶涌入。
“快传医官!”
整个江南大营因主帅昏迷陷入混乱之际,贾战正在营外遴选骑兵。
每 从福地牵出十匹骏马,交由来福统训。
自己并未编入骑队——新锻的那身玄铁重甲足有百斤,再算上兵刃与人体,寻常战马已难承载。
倭寇那头,自失去吴勇这条暗线,便再难掌握贾战动向。
沉寂数日后,贼首王丸新见官军未至,胆子渐肥,率两万部众扑向宁海县。
城池一日即陷。
消息传至贾战军中时,一月之期恰满。
整军完毕,他挥师直指宁海。
杭州府衙内的秦无闻讯亦匆忙动身。
他自然不愿错过这场功劳。
“大将军,贾战率军追来了!”
哨探仓皇禀报,王丸新心头一沉。
此时携掠来的八百万两白银撤离已来不及,他咬牙喝道:
“传令——死守城池!”
据城而守,以两万对敌,他自觉尚有胜算。
城下,来福望见紧闭的城门,面露忧色。
“少爷,倭寇人众据城,咱们是否求援?”
“援什么?”
贾战戴上精铁兜鍪,声沉如铁。
“你领骑兵盯死各门,别放跑贼首。”
说罢提起长槊,率步卒压向城门。
他竟要凭一己之力,破门而入。
城垛上箭如飞蝗。
无数箭镞特别关照了那道玄甲身影。
叮叮铛铛——金石交击之声密如骤雨,火星在重甲上溅开,那道身影却无半分迟滞,稳步向前。
箭矢徒劳地撞在贾战的重甲上,叮当作响,却连一道白痕也未能留下。
城头守军眼睁睁看着那群大乾兵卒如决堤之水涌向城门,先前还讥笑攻城者竟未备云梯的王丸新,此刻骤然色变。
贾战长枪一拧,枪杆挟着千钧之力,悍然砸在厚重的城门上。
木裂铆崩,宁海县的城门轰然向内塌陷,烟尘暴起。
一声裂帛般的“杀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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