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3日,清晨,江州县老农机厂宿舍区
林玄是被鸟叫声吵醒的。
不是普通的麻雀叽喳,而是清脆的、带着某种韵律的鸣叫。他睁开眼,窗外那棵老槐树上,几只不知名的鸟儿正在枝头跳跃,羽毛在晨光中泛着异常的艳丽光泽。
“这些鸟...”他坐起身,神识展开。
果然,鸟儿的体内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流动——虽然量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确实存在。它们在槐树上筑巢,而这棵树因为靠近林玄家,受到他无意识散发的灵气滋养,已经成了一个小小的“灵点”。
“扩散得比我想象的快。”林玄皱眉。
洗漱完走出卧室,母亲正在厨房煎鸡蛋。
“玄玄,昨晚睡得好吗?这枕头合不合适?不合适妈今天去换个荞麦皮的...”
“挺好的,妈。”林玄走进厨房,“我来帮忙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去坐着。”李秀兰把他推出来,“对了,你爸一早就去厂里了,说今天有人来检查,得早点去。桌上那袋水果,你一会儿给隔壁刘奶奶送去。”
早餐是稀饭、煎蛋、咸菜。很简单的家常饭,林玄却吃得很香——三千年没吃过母亲做的饭了。
“妈,你最近身体怎么样?腰还疼吗?”他问。
李秀兰年轻时在纺织厂工作,落下了腰肌劳损的毛病。
“老毛病了,阴雨天就疼。不过说来也怪,”她想了想,“这两个月好像好点了。特别是你回来这两天,感觉浑身都轻快了。”
林玄心中了然。这是家里灵气浓度提升带来的潜移默化的滋养。
吃完早饭,他提着水果去了隔壁。
刘奶奶家就在对门,住的是一楼带个小院。老人七十六了,独居,子女都在外地工作。
敲门后好一会儿,门才开。刘奶奶拄着拐杖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看到林玄,还是露出笑容:“是玄玄啊,快进来。”
“刘奶奶,我妈让我来谢谢您的鸡。”林玄把水果放在桌上,“您太客气了。”
“客气啥,你回来是喜事。”刘奶奶坐下时,眉头皱了皱,手按在膝盖上。
“您膝盖又不舒服了?”
“老风湿,几十年了。”刘奶奶叹气,“这几天变天,疼得厉害。”
林玄看着她。老人的膝盖处有浓重的寒气淤积,这是常年风湿导致的经脉堵塞。在修仙界,这种病一颗最低级的“驱寒丹”就能治好,但现在...
“我学过一点按摩,要不给您按按?”他说。
“你会按摩?”刘奶奶有些惊讶。
“在外面学的,养生保健那种。”林玄笑笑,“不保证有效,但按按应该会舒服点。”
“那...麻烦你了。”
林玄让刘奶奶坐在椅子上,自己蹲下身,双手按在她的膝盖上。
他没有动用灵力——现在的他也没多少灵力可用。但他有三千年的医道经验,知道人体经络穴位,知道如何引导气血。
更重要的是,他此刻调用了那点微弱的神魂之力,以意念引导刘奶奶自身的生机往膝盖汇聚。
这不是治疗,只是“疏导”。就像疏通堵塞的水管,让原本就有的生命力能够流通。
十分钟后,刘奶奶惊讶地说:“咦,热了!膝盖里面热乎乎的!舒服多了!”
“有效就好。”林玄收回手,额头渗出细汗——这点消耗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轻松,“您这几天注意保暖,每天可以用热毛巾敷敷。”
“哎,好,好。”刘奶奶站起来试了试,“真的轻快不少!玄玄,你这手艺可以啊!”
“只是皮毛。”林玄谦虚道,“那我先回去了,您有事叫我。”
回到家里,母亲正在阳台上浇花。那几盆吊兰、绿萝、仙人掌,长得都格外精神。
“妈,咱家这花养得真好。”林玄说。
“是啊,我也觉得奇怪。”李秀兰看着那些植物,“特别是这盆绿萝,前两天都快死了,这几天噌噌地长,新叶子冒了一大堆。”
林玄看着那盆绿萝,叶片肥厚油亮,隐隐有绿光流转。这是被灵气滋养的迹象,而且...这盆绿萝似乎在无意识地吸收并释放灵气,成了一个微型的“灵气转换器”。
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形。
“妈,我想把家里稍微布置一下。”他说,“我在外面学了些风水布局,能改善居住环境,对身体好。”
“风水?”李秀兰有些犹豫,“那玩意...靠谱吗?”
“不是迷信那种,是环境科学,调整家里物品的摆放,让空气流通更好,光线更合理。”林玄解释道,“您不是腰疼吗?调整一下说不定有帮助。”
“那...行吧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得到母亲同意,林玄开始行动。
他先去了趟县城的花鸟市场,买了几盆最普通的绿植——虎皮兰、芦荟、常春藤,又买了几个陶制花盆和一些普通的鹅卵石。
回到家,他按照最简单的“三才聚灵阵”的方位,把这几盆植物摆放在客厅的三个角落。这不是真正的阵法,没有灵石,没有阵纹,只是利用植物本身的生气,加上他微弱的神魂引导,形成一个极其简陋的“生气循环”。
然后又去建材市场,买了几块巴掌大的镜子——不是八卦镜,就是普通的化妆镜。他按照特定角度,把它们挂在窗边,用来反射和汇聚阳光中的微弱能量。
最后,他把从花鸟市场买的鹅卵石洗干净,在阳台角落摆了个简单的石阵——同样是模仿聚灵阵的皮毛。
整个过程看起来就是个年轻人在瞎折腾家居布置。李秀兰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什么门道,只是摇头笑:“你们年轻人就爱弄这些。”
但布置完成后,变化是肉眼可见的。
首先是空气。家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异常清新,呼吸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,像是雨后森林里的空气。
其次是光线。明明还是那些窗户,屋里的光线却变得柔和明亮,不刺眼,但看东西特别清楚。
最后是温度。九月底的天气,外面还有点热,但屋里凉爽宜人,不开空调也舒适。
“咦,真的不一样了。”李秀兰在屋里走了两圈,“好像...脑子都清醒了。”
“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很大的。”林玄说。
其实,他已经启动了那个简陋的“阵法”。虽然效果只有真正聚灵阵的万分之一,但足以让家里的灵气浓度提升到外界的1.5倍左右。长期居住,对身体肯定有益。
【任务:建立第一个灵能节点(30%)】
【当前节点效果:灵气浓度+50%,空气质量+300%,安神效果+100%】
【影响范围:本单元及相邻两户】
系统提示出现。
林玄看着“影响范围”那一项,愣了一下。竟然会影响到邻居?
就在这时,隔壁传来刘奶奶惊讶的声音:“哎呀,今天屋里怎么这么亮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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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东海市,星海集团总部
沈清雪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黄浦江。
她二十八岁,星海集团最年轻的执行总裁,三个月前刚从父亲手中接过权杖。此刻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,眉头微蹙。
“江州县的数据...太异常了。”
秘书陈静站在她身后:“是的沈总。我们对比了过去三年的环境监测数据,江州县老城区一带,从三个月前开始,多项指标出现缓慢但持续的上升趋势——负氧离子浓度、空气质量指数、甚至土壤中的微量元素含量。”
“有合理解释吗?”
“县里说是‘老旧小区改造初见成效’和‘退耕还林效果显现’,但...”陈静顿了顿,“我们咨询了环境专家,这种改善幅度和速度,不太符合常规。”
沈清雪转过身。她穿着定制西装,身材高挑,五官精致但表情冷淡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投资部的江州考察计划安排好了吗?”
“安排在下周三,主要考察当地特色农业和生态旅游项目。”陈静说,“不过沈总,这种小县城,真的要您亲自去吗?”
“要。”沈清雪把报告放在桌上,“数据不会说谎。如果江州真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环境优势,那就是商机。准备一下,我要在那里待三天。”
“是。”
沈清雪重新看向窗外。她是个相信数据和逻辑的人,但此刻,某种直觉告诉她——江州县的事,可能不只是环境改善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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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江州县医院
林玄来开精神科诊断证明。王副所长已经打过招呼,过程很顺利。
坐诊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,很和气,问了一些常规问题,做了几个简单的测试,就给他开了“抑郁症临床治愈,目前精神状态稳定”的证明。
“年轻人,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医生温和地说,“回家好好休养,多陪陪父母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
走出诊室,林玄在医院走廊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刘奶奶,正拄着拐杖往骨科走。
“刘奶奶,您来医院?”
“玄玄啊,我来复查。”刘奶奶看到他,很高兴,“说来也怪,今天早上你帮我按了之后,膝盖一直很舒服。我想着反正医保能报销,就来拍个片子看看。”
“那我陪您去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你忙你的...”
“没事,我陪您。”
林玄扶着刘奶奶去了骨科。医生看了之前的病历,又让她去拍X光片。
半小时后,片子出来。医生拿着新旧两张片子对比,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“奇怪...”
“怎么了医生?”刘奶奶有些紧张。
“您两个月前拍的片子,膝关节有明显的骨质增生和关节间隙狭窄。”医生指着旧片子,“但今天的片子...增生好像减轻了,关节间隙也宽了一些。”
“减轻了?”刘奶奶愣了,“风湿还能自己好转?”
“很少见,但不是没有。”医生想了想,“您最近是不是换药了?或者做了理疗?”
“没换药,就是...邻居家孩子给我按了按膝盖。”
医生看了林玄一眼,笑了:“按摩能缓解疼痛,但不可能改变骨质结构。可能是之前的片子拍得不够清楚,或者是您最近注意保暖,炎症消退了。”
刘奶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但林玄知道,这不是偶然。
他早上按摩时,不仅疏导了气血,还无意中引导了一丝灵气进入刘奶奶的膝盖。那点灵气太少,治不好病,但足以激发她自身的修复能力,让病变稍微缓解了一点点。
“看来灵气对普通人的身体确实有益。”他心想,“但必须控制好剂量,过犹不及。”
陪刘奶奶拿完药,送她回家后,林玄去了趟县图书馆。
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现在的状况。
在报刊阅览室,他翻看了最近半年的报纸和杂志。很快,他发现了更多蛛丝马迹:
· 《东海晚报》7月15日:市民反映公园植物生长异常,园林局解释为“气候适宜”
· 《科技前沿》8月刊:某农业公司培育出抗病性极强的超级水稻,原因不明
· 《自然》杂志9月号(中文摘要版):全球多地监测到微弱的地磁异常波动,科学界尚无定论
还有一些网络新闻的打印件:
· “秦岭深处发现未知菌类,夜晚会发出微光”
· “蒙古国牧民称看到‘草原幽灵’,专家解释为海市蜃楼”
· “印度某寺庙圣水突然具治疗功效,信徒蜂拥而至”
这些报道都被放在不起眼的版面,用科学解释或直接忽略。但林玄看得出来——这是灵气复苏的早期征兆,正在全球范围内零星出现。
“普通人还没意识到。”他合上报纸,“但当异常累积到一定程度...”
手机震动。是妹妹林玥发来的微信:“哥!我们实验室那缸变异鱼今天又长大了!教授说长得速度超乎常理,已经联系了省里的专家来看!”
后面附了一张照片。鱼缸里,几条孔雀鱼体长已经接近二十厘米,是正常大小的三倍,色彩艳丽得刺眼,鳞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
林玄回复:“别靠近那些鱼,也别碰鱼缸里的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听话。”
林玥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,但还是回了:“好吧,听你的。”
走出图书馆,已是傍晚。夕阳把县城的建筑染成金色。
林玄走在回家的路上,经过县一中的操场。几个初中生在踢足球,跑得满头大汗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操场上,一个穿10号球衣的男生带球过人,速度极快——快到不正常。那孩子大概十五六岁,但冲刺速度目测已经接近国家二级运动员水平。
而且,他的动作协调性极好,连续变向时身体重心稳得不像话。
“运动天赋觉醒?”林玄眯起眼睛。
他用系统扫描功能看向那个男生。
【目标:男性,16岁】
【状态:健康,肾上腺素分泌异常活跃】
【特殊体征:肌肉纤维密度+15%,神经反应速度+20%】
【判断:初步觉醒(体能强化类)】
果然。
这孩子的身体已经开始被灵气改造了,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,以为是“状态好”或“天赋异禀”。
林玄看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觉醒者开始出现了,而且就在他身边。虽然现在还很少,很弱,但随着时间推移...
回到家时,母亲正在厨房做饭。父亲也回来了,坐在沙发上看新闻。
“玄玄,身份证的事王所长来电话了,说三天后就能办好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这么快?”
“特事特办嘛。”林建国脸上难得有了笑容,“他还说,让你办完身份证后去所里一趟,想请你吃个饭。”
“应该我请王叔才对。”
“都行。”林建国看着儿子,“你回来后,家里热闹多了。”
新闻里正在播报:“近日,我市开展老旧小区改造工程,居民居住环境得到显著改善...”
画面切换到某个改造后的小区,绿化很好,但林玄一眼就看出——那些植物长得太茂盛了,不像正常生长的样子。
“爸,妈,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回东海市。”林玄突然说。
“回东海?”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,“回去干嘛?在家不好吗?”
“我得找份工作。”林玄说,“不能一直在家待着。”
“找工作不急,先把身体养好...”
“妈,我身体没事。”林玄认真地说,“而且我在东海还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他想回东海市,有几个原因:
第一,大城市灵气更活跃——人口密集,精神力场强,灵气复苏的迹象更明显,适合他恢复。
第二,他需要更多的资源和信息。
第三,他在东海“死而复生”,有些事情需要做个了结,比如那个“加班烈士纪念碑”。
“那...等你身份证办好再说。”李秀兰妥协了,“不过答应妈,别太拼,身体要紧。”
“嗯。”
晚饭后,林玄回到自己房间。他盘膝坐在床上,再次尝试修炼。
这次,有了家里那个简陋聚灵阵的辅助,效果好了不少。他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灵气被吸引过来,虽然还是慢,但至少能看到希望了。
【修炼进度:0.001%】
【预计恢复至炼气期一层:463天】
四百六十三天...一年零三个月。
太慢了。
“必须找到更高效的方法。”他心想。
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,弹出一个新提示:
【可选任务:收集‘异常物品’(0/3)】
【任务描述:灵气复苏导致部分物品产生异变,收集并分析这些物品,可加速系统功能恢复】
【当前检测到附近存在异常物品:1件】
附近?林玄立刻展开神识。
扫描范围只有十米,覆盖自己家和隔壁刘奶奶家。很快,他锁定了目标——刘奶奶家客厅柜子上,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青花瓷瓶。
那瓶子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
林玄想了想,起身出门,敲响了刘奶奶家的门。
“刘奶奶,我想问问,您家那个青花瓷瓶...能给我看看吗?”
“瓷瓶?”刘奶奶有些不解,但还是拿给他,“这个啊,是我老伴生前在古玩市场淘的,不值钱,就是个摆设。”
林玄接过瓷瓶。入手温润,瓶身上绘着简单的山水图案。但在他的感知中,这瓶子内部有一团极其微弱的灵气在缓缓流转。
“刘奶奶,这瓶子...您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?”
“不同?”刘奶奶想了想,“你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。这瓶子我摆在那儿好几年了,但最近两个月,我总觉得看着它心里特别静。有时候失眠,盯着它看一会儿就能睡着。”
果然。
这瓷瓶应该是民国时期的物件,不算古物,但制作时可能用了某种特殊的陶土,或者烧制过程中偶然形成了类似“纳灵”的结构。灵气复苏后,它开始自动吸收并储存微量的灵气,然后缓慢释放,有安神静心的效果。
虽然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确实是件“法器”的雏形。
“刘奶奶,这瓶子能卖给我吗?”林玄说,“我挺喜欢这种老物件的。”
“卖啥卖,你喜欢就送你。”刘奶奶摆摆手,“反正也不值钱,放着也是放着。”
“那不行,我不能白拿。”林玄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——这是他身上仅剩的现金了。
推让半天,刘奶奶勉强收下一百块。
回到自己房间,林玄仔细研究这个瓷瓶。他用神识探入瓶内,发现那团灵气虽然微弱,但很纯净,而且结构稳定。
“如果用它做阵眼,聚灵阵的效果能提升三成。”他眼睛一亮。
但需要其他材料配合...
正想着,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是林玄先生吗?”一个年轻女声,礼貌但疏离,“我是星海集团总裁办公室的陈静。我们沈总计划下周到江州县考察,听闻您对本地环境改善有独到见解,想邀请您届时参与座谈会,不知您是否有时间?”
林玄愣住。
星海集团?沈总?沈清雪?
他记得这个名字——在修仙界时,系统曾经给他看过这个世界的“重要人物名录”,沈清雪排在前十。备注是:“商业奇才,精神力天赋者(未觉醒),关键节点人物。”
“林先生?”
“...有时间。”林玄说,“具体时间和地点?”
“下周三上午十点,县政府会议室。稍后我会把正式邀请函发到您邮箱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林玄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夜色已深。县城里灯火点点,安静祥和。
但他知道,这份安静维持不了多久。
灵气复苏在加速,觉醒者在出现,异常现象在增多。
而现在,连商业巨头都注意到了这里。
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他轻声说。
手中的瓷瓶微微发热,像是在回应。
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而在那些影子之间,有肉眼看不见的淡蓝色光点,正缓慢地、无声地流动着。
润物无声。
但万物,终将因之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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