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老汉一僵——这要命的问题,该如何答?正犹豫间,瞥见对方抬腕欲斩,立刻颤声道:“是、是我……可我也是 ** 的!”
杨光不理他辩解,继续问:“谁指使?为何?”
刀锋又扬了扬。
“是、是我一个亲戚,叫赖长金……在神京城大户人家当差。”
赖老汉冷汗涔涔,“听说那户人家想买这庄子。
从前庄子无人打理,几乎荒废,快要转手时,新庄主却突然来了……他想买买不成,便怀恨在心,叫我害了庄主,好趁机接手。
我就知道这些了……好汉爷饶命,我才刚成亲,还不想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刀光闪过,赖老汉惨叫倒地。
“你不想死,他也不想死。”
杨光收刀,低声自语,“可谁问过他愿不愿?兄弟,这仇算是替你报了。”
他将尸身收入空间化作养料,人影旋即隐入夜色。
次日清晨,小杨庄的农户们照常起身劳作。
唯有庄主的屋子静悄悄的——昨夜忙至三更,总得补个觉才是。
赖长金不见踪影的事情,直到午后才在庄子里传扬开来。
他那新过门的媳妇寻遍了各处,也没能找到自家男人的踪迹。
庄里庄外问了一圈,谁都不晓得赖长金去了哪里。
人们交头接耳,都说他八成是叫山里的精怪给拖走了——这话并非空穴来风,他自家门前赫然留着一滩暗褐色的血渍,人却无影无踪,除了鬼魅作祟,寻常人实在想不出别的缘由。
若说是强盗所为,怎会不劫掠屋里的女人和财物?况且此地紧挨着神京,哪个盗匪有这般泼天的胆子?
“少爷,日头都照到床幔了,该起身啦!”
小麻雀踏进杨光的卧房,嘴里催着他起床,身子却软软地伏在床沿,一双眼睛只管盯着自家少爷瞧。
她心里偷偷想着:少爷生得可真俊,就是不肯让我近身伺候安寝,真真恼人。
杨光睁开眼,瞥见是她,伸手便将人揽进了怀里。
“再歇片刻,莫吵。”
小麻雀果然不出声了。
她脸颊烫得像染了胭脂,嘴角却抿起一道弯弯的弧线,分明是在窃喜。
这一主一仆相拥着贪眠时,外头的张管事却遇见前来辞工的赵厨娘。
不错,正是辞工。
仆役也分三六九等,有活契与死契之别:活契如同雇工,按月领饷,有的包食宿,有的不包;死契则是卖了身的,往后吃喝穿戴皆仰赖主家,生死都是主家的人。
昨夜一番威吓之后,赵厨娘到底撑不住了。
她心里怕得紧,索性不干了。
辞工自然要寻府里的大管家,张管事便成了她不得不面对的人。
“走了也好。
人呐,贵在本分。
不该拿的别伸手,不该做的别妄想,否则……迟早要遭报应的。
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张管事语调悠悠,话里藏着针。
赵厨娘听得脸色发青,此刻她已确信,昨夜那黑衣警告之人,必是张管事所指使。
张管事显然是神京城里杨老爷派来辅佐少爷掌事的。
自己那些暗地里勾当,想必早被他查了个清楚,这才派人来敲打。
若不知收敛,或仍不知进退,只怕下次来的就不是警告,而是索命的了。
赵厨娘辞完工便匆匆离去。
张管事摇一摇头,心里盘算着该为少爷再物色一位厨娘——用不用是少爷的事,但若不备着,便是他的失职。
杨光起身时,日头已将近中天。
他慢条斯理地用罢早饭,张管事才来禀报厨娘离去之事。
杨光听了并未在意。
该知晓的内情他已了然于心,谋害原身的真凶亦已伏诛。
但这不意味危险就此消散:有人觊觎这座庄子,还有人想令他绝后——归根结底,仍是冲着这产业而来。
庄子虽不值他挂心,但被人时时惦记的滋味总不痛快。
常言道,先发制人,后发受制于人。
只要庄子一日在他手中,麻烦便会源源不绝。
他要做的,便是将那些伸来的手一一斩断,叫他们再不敢打他的主意。
而眼下最紧要的,是找到那个名叫赖长金的人。
“雀儿,前日让你寻个可靠之人,可有着落了?”
杨光最先想到的,仍是小麻雀这唯一能全心信赖的身边人。
“少爷放心,我已觅得了。
庄户里有个叫刘壮的,人是逃难来的,无亲无靠,性子老实,肯吃苦,正好能为少爷效力。”
小麻雀觉得那刘壮不仅庄稼活儿是把好手,脾性也淳厚,平日独来独往,与庄子上下并无太多牵扯。
至于他是否情愿——既已在庄上落了户,难道还敢违逆主家?这般攀附的机会,谁会拒绝?
**“你就是刘壮?”
一个面相憨厚的壮汉被引到杨光面前。
“是,少爷安好,小人正是刘壮。”
汉子显得有些拘谨,被人唤全名时还不太习惯。
但他眼中按捺不住的激动却透露了心思——见到杨光,他是欢喜的。
雀儿姐姐果真没骗他,自己竟真被主家看中,要提拔做长随了?
那日小麻雀来寻他,只说让他过几日去见少爷,夸他踏实勤恳,得了少爷青眼,要收在身边使唤。
刘壮起初不敢信,转念一想自己一穷二白,有何可被人图谋的?便也未多言,只怀着一丝期盼静静等着。
今晨天未亮他便候着了,直等到日上三竿仍无人传唤,心里渐渐凉了,只当是空欢喜一场。
正失落时,小麻雀却真来了。
他被带到少爷跟前,激动得喉头哽住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表忠心?不知如何开口。
说些奉承话?他又压根不会。
面上木讷,心里焦灼,最终只干巴巴应了一句“我就是刘壮”
。
小麻雀在旁看得着急。
她知这人老实,却没料到他竟讷口至此。
杨光却觉着挺好。
若一来便巧舌如簧、处处钻营的,他反不敢重用。
机灵人往往难以驾驭,倒是这般笨口拙舌的,一看便知易于掌控。
“交你一件事。

办妥了,往后便是我的长随;办不妥,便还回去做庄户。”
杨光开门见山。
刘壮忙不迭点头。
“庄主您吩咐,小人一定拼力办好。”
当初走投无路,是这庄子收留了他。
在他心里,始终念着这份恩情。
能否成为庄主的贴身侍从并非关键,能在庄主手下效力才是真正的要紧事。
杨光将刘壮唤至跟前,低声问道:“你可认得在厨房劈柴的赖老汉?”
刘壮点头道:“认得。
听说他今日不见踪影,他屋里人正四处寻他。”
杨光眼神微凝,吩咐道:“去盯紧他家。
尤其留意是否有庄外生人寻来,每一个来往的面孔都须记下。
办得到么?”
刘壮并不多问,只沉声应道:“能。”
“去吧。”
望着刘壮离去的背影,杨光心下笃定——那暗中之人绝不会就此收手。
前次未能得手,对方必会迁怒于赖老汉。
既收了钱财却未成事,岂能轻易放过?如今赖老汉失踪,对方多半以为他携款潜逃,定会前来探查,甚至寻他妻室的麻烦。
布置妥当后,杨光便在家中静候。
闲来无事,他便琢磨起自己那玄妙的“机缘”
。
那方种植天地,颇似早年风行的虚拟庄园,几畦田土、一方池塘、一片牧场连缀成趣。
其中竟可购得种子幼畜,产物既能兑为虚幻钱币,亦能取至现实。
至于那“造化工坊”
,更是奇妙——只需投入原料,便能合成心中所想之物。
近 ** 所用的那柄利刃,便是由此得来,锋锐之处,竟能断铁如泥。
“少爷,您要的硫磺、木炭、硝石并铁矿,都寻来了。”
小麻雀搬着一只沉甸甸的竹筐进来,额角沁着细汗,“只是……要这些做什么用?”
她如今但凡杨光所需,总竭力亲为,不肯假手他人。
杨光检视一番物件,温言笑道:“辛苦你了。
且去门外守着,莫让闲人进来。”
他并未解答小麻雀的疑惑,转身便又埋首于那些材料之中。
小麻雀也不多问,轻轻掩上门,静静守在门外。
杨光所求何物?自然是为防身之用。
当那些材料被置入“造化工坊”
的虚影方框内,可造之物便浮现眼前:
【裂风雷火子:威力刚猛,内藏铁屑,爆裂时十步之内皆受其害】
【可合成。
数目:十枚】
【是否合成?】
杨光眼中掠过一丝亮色,当即默念:“合成!”
此物比刀剑更令他心安。
光影流转间,十枚沉甸甸、冷冰冰的乌黑圆球已落入他的储物虚囊之中。
有此物傍身,一掷之下,便是数人性命。
有了这般依仗,何惧宵小暗算?明枪易躲,只需慎防暗箭便是。
他正遐想着雷火轰鸣之景,庄内刘壮的监视却已有收获。
刘壮佯作闲逛,足迹却始终绕着赖老汉家打转。
虽不甚娴熟,倒也无人起疑。
这小杨庄地界不算辽阔,于杨光而言,不过三百亩薄田并三座矮丘,统共只数十户人家。
乡里乡亲日常碰面,谁又会刻意留心?
这般近乎明面的盯梢,竟真叫他候着了可疑之人。
一个青衣小帽的瘦削男子悄步至赖老汉家门前,抬手欲叩。
刘壮一个箭步上前,铁钳般的手已攥住其腕。
“好小子!可算逮着你了!”
刘壮粗声喝道,“近日庄里失窃,定是外贼所为。
瞧你鬼鬼祟祟,绝非善类!随我去见庄主!”
那厮奋力挣扎,却哪敌得过刘壮这庄稼汉的膂力。
刘壮面似憨实,竟懂得先堵其口,令其只能呜咽,半句呼救也喊不出。
人被带到杨光面前时,杨光把玩雷火子的兴奋刚稍褪去,不料刘壮这般快便带来了惊喜。
杨光打量眼前这面色发白的小厮,淡淡问道:“你就是赖长金?”
小厮眼珠乱转,似在编造说辞。
杨光见状,也不多言,只将下巴朝刘壮方向一扬:“砸断他一根手指。”
小厮蓦然呆住。
刘壮亦是一怔,随即会意——这是庄主的命令。
如何下手?他从未做过这等事。
可庄主既已发话……刘壮左右环顾,自花台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,握紧,而后猛力砸落。
“喀”
的一声轻响。
小厮初时只觉指尖一麻,随即剧痛如潮涌来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刚惨叫出声,嘴里便被塞入一块硬石。
“再嚷,便敲碎你满口牙。”
刘壮手里仍掂着另一块石头,眼神阴沉地盯着他。
此刻,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憨厚模样。
杨光瞧着刘壮这骤然转变的气势,心下暗叹:人果真不可貌相。
那砸指的命令,本是为施压,待小厮讨饶便可喝止。
未料刘壮出手如此果决。
他有错么?并无过错。
本是依命行事,且眼下看来,成效甚佳。
小厮已被这般狠厉震慑,虽痛得浑身发颤,却只敢低声 ** ,再不敢高声。
“取出他口中石头。”
杨光平静道,“这般塞着,如何问话?”
刘壮依言掏出石块。
小厮瘫跪于地,冷汗涔涔,只等眼前这位年轻庄主发落。
石头被丢到一旁,小厮跪伏在地,疼得不住吸气。
“说吧。”
杨光垂眼看着他,“谁派你来的,来这儿要做什么。”
“小、小人是赖府的下人……管事赖长金吩咐我来、来打听赖老汉有没有把事情办妥……可究竟是什么事,小人实在不知啊!”
“杨老爷,小人冤枉,小人真没偷这位大哥家的东西……”
杨光听完,侧头瞥向刘壮。
刘壮咧嘴一笑,模样憨实——若不是手里那块石头还沾着血,这笑容倒真显得纯朴。
想不到这人下手狠,心思却也细。
也好。
“偷不偷的另说。”
杨光收回视线,“先把赖家的底细一五一十倒出来。”
对这暗中觊觎田庄的对头,杨光所知寥寥,眼下正是摸清虚实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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