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裹着潮湿的风撞在霍普金斯图书馆的哥特式窗沿上，溅起细碎的水雾。凯伦·晨星抱着一摞十六世纪的星象学论文，旧风衣领口的银星纹沾了点古籍上的灰——这是他在古籍部兼职的第三年，指尖早习惯了老纸页的粗糙质感，还有阳光穿透彩色玻璃洒在书页上的琥珀色光斑。
顶层古籍区的空气里飘着松烟墨与樟脑丸的混合味，木质书架高得要踮脚才能够到顶层。凯伦把论文塞进“星象学·未分类”的格子时，指尖碰到本压在角落的书——深褐色封面蒙着薄灰，烫金的星纹却亮得像揉碎的星光，书脊裂了道缝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，封皮用古拉丁文写着《古代星象图志》。
“上周整理时还没这个。”凯伦皱着眉抽出书，指腹蹭过封面星纹的瞬间，左眉骨的浅疤突然发烫——那是七岁偷翻祖母旧木箱时，被箱角划破的，这么多年从没疼过。他吸了口气翻开书，第一页的手绘星图竟在微微发光，银河像银色河川流过纸页，星点跳动得越来越快，像要从纸上飞出来。
下一秒，光裹住他的手腕。凯伦听见蜂群掠过耳边的嗡鸣，意识飘进无边黑暗，远处无数星子闪烁，其中一个黑点正裂开，紫黑色的裂隙边缘流转着光，里面传来金属咬合的脆响。
“星界漫游者绑定成功。”清冷女声在脑海里响起，“宿主基因与星界能量匹配度92%，符合‘晨星家族’传承标记。”
凯伦猛地睁眼，发现自己坐在古籍区地板上，书还摊在腿上，星图的光已消失。左眉骨的疤红得吓人，摸上去沾到一点温热的血。窗外雨里混着铁锈味，书架上的铜台灯在颤抖，影子扭曲成齿轮的形状。
“凯伦？你怎么坐在地上？”萨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她扎着高马尾，举着热可可，“刚才听见响声，还以为是老鼠——哦上帝，你的脸怎么了？”
凯伦赶紧把书塞进口袋，用袖口擦眉骨：“没事，撞书架了。”他站起来，木地板吱呀一声，“你有没有听见金属转动的声音？像老钟表似的？”
萨拉摇头：“倒是值班老头说晚上闭馆时，听见地下室有齿轮声。不过地下室早封十年了，谁信啊。”她把热可可塞进凯伦手里，“快喝，你脸色像纸一样白。”
凯伦接过杯子，可可的温度没驱散寒意。他摸口袋里的书，疤还在发烫，像块烧红的煤。走出图书馆时，雨停了，天空泛着奇怪的紫，云层里有东西蠕动，像触须。
“检测到虚空裂隙即将开启，坐标：西校区地下车库，目标世界：齿轮都市（蒸汽朋克）。”系统声音响起，“任务：关闭裂隙核心，阻止机械虫群入侵。失败惩罚：西校区将被虫群覆盖，死亡127人。”
凯伦的手发抖，可可洒在风衣上。他想起早上祖母摸他的脸：“小凯，遇到奇怪事就想星星——它们不会走错路。”
远处传来齿轮咬合声。凯伦抬头，西校区方向泛着紫光，紫雾凝聚成光门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书，咬咬牙走向光门。身后萨拉喊他，可他已经看不见了——眼前是蒸汽缭绕的天空，金属高楼直插云霄，齿轮在楼体上转动，虫群的嘶鸣从远处传来。
凯伦摸了摸左眉骨的疤，突然笑了。原来那些星星，真的在等他。
本章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