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也在看他。
她的眼中,带着几分疑惑,几分好奇,却没有半分熟悉。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?”女子开口,声音清脆,如同黄莺出谷。
石生心头一梗
她不认识他。
如来没有骗他,她转世之后,忘却了所有前尘。
“我……”石生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他总不能告诉她,我是五百年前的孙悟空,你是我的紫霞仙子,我们曾在盘丝洞定情,曾生死相依。
旁人只会当他是疯子。
“我认错人了。”石生低下头,按下情绪,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失落。

丫鬟冷哼一声:“哼,我家小姐乃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,名叫‘紫嫣’,岂是你这凡夫俗子可以随便乱叫的?还不快滚!”
紫嫣。
原来,她这一世的名字,叫紫嫣。
石生抬起头,看着车帘后的女子,眼中满是温柔。
紫霞也好,紫嫣也罢,只要是她,就好。
紫嫣看着他,眉头微微蹙起。不知为何,眼前这个的少年,让她觉得格外眼熟。尤其是他那双眼睛,深邃如星空,仿佛藏着无数的故事,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究。
“春桃,不得无礼。”紫嫣轻声说道,然后看向石生,“这位公子,你没事吧?”
石生摇了摇头,勉强笑了笑:“我没事,是我唐突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紫嫣的发丝,被风吹乱了几缕。她下意识地抬手,想要将发丝挽起。
石生的目光,落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那手腕上,戴着一串银锁金铃。
金铃的样式,和五百年前,和她带在身上那个一模一样,
石生的眼眶,瞬间红了。
原来,有些东西,就算跨越了五百年的时光,就算坠入了轮回,也终究不会改变。
“公子?” 紫嫣见他神色异样,忍不住再次开口。
石生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涌,抬起头,看着紫嫣,一字一句道:“姑娘,我叫石生。石头的石,生命的生。”
紫嫣微微一愣,随即浅浅一笑:“石生公子,有礼了。”
她的笑容,明媚如阳光,驱散了石生心头所有的阴霾。
他知道,这一世,他不会再放手了。
就算是做一个凡人,就算要历经红尘万丈,他也要守在她的身边,护她一世周全。
3 尚书府中,暗流涌动
自那日长安古道初遇之后,石生便成了尚书府外的常客。
他没有钱,买不起名贵的礼物,只能每天清晨,去城外的山上,采一束最新鲜的野花,然后坐在尚书府的大门外,等紫嫣出门。
紫嫣每次出门,都会看到那个坐在石阶上的少年。
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,手里捧着一束野花,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。
起初,尚书府的家丁,总是将他赶走。可石生像是有执念一般,被赶走了,第二天依旧会来。
紫嫣看在眼里,心里渐渐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。
她是吏部尚书的千金,身份尊贵,从小到大,身边围绕的,都是王公贵族的子弟。那些人,一个个锦衣玉食,谈吐不凡,充满贵气。
唯有石生,看似普普通通,可却有着众多不一样的气质,充满神秘与未知,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究
每次见到他,都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究,他的眼睛,清澈见底,没有半分杂质。他的笑容,温暖如春,好像在他眼中只要有她,就有了光。
这一日,紫嫣出门踏青,看到石生又坐在大门外。
她让车夫停下马车,然后走了下去。
“石生公子。” 紫嫣轻声唤道。
石生抬起头,看到紫嫣,眼睛一亮,连忙站起身,将手中的野花递了过去:“紫嫣姑娘,这是我今天早上刚采的,送给你。”
野花算不上名贵,却开得格外娇艳。
紫嫣接过野花,放在鼻尖闻了闻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:“多谢石生公子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公子每日都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
石生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我…… 我只是想看看你。”
直白的话语,让紫嫣的脸颊,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。
她转过身,看向马车:“公子若是不嫌弃,不如与我一同踏青?”
石生的眼睛,瞬间亮得像星星。
“好!”
他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坐在马车上,石生有些局促不安。他从未坐过如此华丽的马车,车厢里铺着柔软的锦缎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。
紫嫣看着他拘谨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:“石生公子,不必拘束。”
石生点了点头,却依旧不敢乱动。
马车缓缓驶出长安城,朝着城外的青华山而去。
一路上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紫嫣问他的身世,石生只说自己是孤儿,从小在山林里长大,后来才来到长安。他不敢提及花果山,不敢提及齐天大圣,更不敢提及五百年前的那段过往。
紫嫣也没有多问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她喜欢听石生说话,喜欢听他讲山林里的趣事,讲他如何与野兽搏斗,如何采摘野果。那些故事,充满了生机与野趣,是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。
来到青华山下,两人下了马车,沿着山路,缓缓而行。
青华山风景秀丽,草木葱茏,鸟语花香。清澈的溪流,从山间潺潺流过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紫嫣走得有些累了,便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。
石生见状,连忙跑到溪边,用手掬起一捧清水,递到紫嫣面前:“紫嫣姑娘,喝点水吧。”
紫嫣看着他掌心的清水,心中一动。她抬起头,看着石生,忽然问道:“石生公子,你…… 是不是喜欢我?”
石生的身子,猛地一僵。
他看着紫嫣那双清澈的眼睛,看着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,心中的话,几乎要脱口而出。
是。
我喜欢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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