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靠着我娘家东风、从一个小技术员爬上副厂长位置的老公江潮,用我爸奖励给他的钱养着一个清纯可人的“贫困女大学生”。
那女孩拿着江潮给的钱,在整个地区最时髦的百货大楼里挥金如土,转头就在她那帮小姐妹面前,指着我鼻子骂我是个没文化的粗鄙村姑,全靠一张脸和能生儿子的肚子才扒上了江潮。
我反手就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结不了账,被当成混子送去了治安队。
江潮当晚回来,不但没生气,反而抱着我温存了好久,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:“桦桦,你啊,都当妈的人了,还跟个小丫头片子置气。
”他奖励似的,比往日更卖力了几分,哄得我以为他心里还是有我的。
直到临近年关,他说为了补偿我,要送我一台全进口、闪瞎人眼的火红色桑塔纳。
可就在我拿着他给的钱票,准备在整个市里头面人物的注视下拿下那台梦想之车时,经理却告诉我:“沈姐,江厂长刚打过电话,您的账,结不了了。
”
八十年代末,改革的春风吹遍大地。我和江潮结婚的第五个年头,他靠着我爸的关系和自身的钻营,终于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技术员,坐上了红星机械厂副厂长的位置。
厂里分的大房子刚装修好,他就提出,要去资助一个读不起书的“远房穷亲戚”,叫文兰。
我看着那女孩照片里清汤寡水、一脸怯懦的样子,又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——这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,心里一软,便答应了。
我以为这是丈夫发达后不忘本的善举,却不想是引狼入室的开始。
那天,我正陪着几个厂里领导的家属在市里唯一的“友谊商店”逛。这地方稀罕物多,但只收外汇券,寻常人根本进不来。我仗着江潮如今的地位,给姐妹们开了开眼。
正当一个嫂子对着一条真丝连衣裙啧啧称奇时,一道尖利又带着炫耀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服务员,这条,还有这条,都给我包起来!对了,还有那台夏普的最新款彩电,待会儿直接送到我们厂里去!”
我一回头,就看见文兰穿着一身时髦的的确良碎花裙,身边簇拥着好几个年轻姑娘,下巴抬得像只骄傲的孔雀。
她那些小姐妹一脸艳羡:“兰兰,你对我们也太好了吧!这裙子得小一百呢!”
“这算什么?”文兰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,在空中甩了甩,那动作刻意又张扬,“我跟你们说,只要跟我玩得好,往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!江潮哥说了,等我一毕业,就给我买辆小轿车开开!”
她口中的“江潮哥”,就是我的丈夫。
我身边的李嫂子脸色有些微妙,她扯了扯我的衣角:“沈桦,那不是你们家……”
我还没开口,文兰已经看见了我。
她眼神里的得意瞬间转为轻蔑,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,故意提高了音量对身边人说:“看见没?那就是我们厂长的原配,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婆娘。要不是命好,能生儿子,早八百年就被江潮哥踹了!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有同情,有讥讽,更多的,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我的脸“轰”地一下全红了,血液直冲头顶,连带着肚子里的孩子都躁动地踢了我一脚。
这就是江潮口中那个家境贫寒、胆小内向的“远房亲戚”?
文兰见我脸色发白,笑得更得意了,她扭着腰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怎么了沈大姐?我说错了吗?江潮哥每次看见你那张脸,都说倒胃口,只有在我这里,他才能找到年轻人的活力。哦对了,他还说,你陪他睡觉的样子,跟个死鱼一样!”
这下,连李嫂子她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已经不是挑衅了,这是把我的脸皮,连同整个沈家的脸面,一起扯下来,扔在地上踩!
我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但我知道,在这种地方闹,只会让我更像个泼妇,正中了她的下怀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腥甜,反而对着她微微一笑:“文兰是吧?你江潮哥有没有告诉你,这家友谊商店,是谁家开的?”
文兰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。
不等她回答,我直接走到柜台前,对着那个一脸为难的服务员说:“叫你们经理过来。”
几分钟后,一个穿着西装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过来,看见我,立刻露出了恭敬又热情的笑容:“哎呀,沈小姐,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也不提前打个招呼,我好给您清场啊!”
这是我舅舅早年在南边开的店,最近才托关系开到我们市里,专门做进口生意。
我指了指还在发愣的文兰,淡淡地说:“陈经理,这位小姐说她要买很多东西,还说我老公会替她结账。”
陈经理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,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,变得公事公办:“哦?这位小姐是哪个单位的?有外汇券吗?”
文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她哪里知道这里的规矩,更别说外汇券了。她支吾道:“我……我是红星机械厂江副厂长的……”
“江副厂长?”陈经理故作惊讶,“江厂长的夫人沈小姐可就站在这里,我怎么没听说过江厂长还有这么一位……红颜知己?”
“你!”文兰气急败坏,“你少狗眼看人低!我这就给江潮哥打电话!”
“不必了。”我抬手制止她,“陈经理,这位小姐和她的朋友们,涉嫌在这里扰乱公共秩序,还企图空手套白狼。咱们这儿是有规矩的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陈经理立刻会意,一挥手,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就围了上来。
“你们干什么!放开我!”文兰和她那些小姐妹吓得尖叫起来,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样子荡然无存。
陈经理板着脸:“几位小姐,麻烦跟我们去治安队走一趟,解释一下你们是怎么进来的,又是怎么打算‘消费’的吧。”
看着文兰被两个保安左右架住,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样子,她满脸的不敢置信和怨毒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我。
我只觉得一阵快意。
身后的嫂子们看我的眼神,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敬畏。
李嫂子凑过来,小声说:“沈桦,你可真有本事!不过……你这么不给江厂长面子,回去他……”
我摸着肚子,眼神冷了下来。
面子?江潮都让人骑到我头上来拉屎了,他还要什么面子!今晚,我倒要看看,他会怎么跟我说!
我回到家时,天已经黑了。
屋里没开灯,一片死寂。只有厨房里,炖着的鸡汤还在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
我伸手打开灯,橘黄色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客厅。

江潮就坐在沙发上,背对着我,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。他面前的烟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听到开门的动静,他缓缓地转过身。
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英俊、能给我安全感的脸上,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绪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眼神幽深,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。
我知道,文兰肯定已经添油加醋地告过状了。
我换了鞋,径直走到他面前,把今天在友谊商店买的,一块最新款的上海牌手表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给你的。”我说,声音平静无波。
江潮的目光从手表上移开,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,然后才重新看向我的脸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,在我犯了“错误”后大发雷霆。
可他没有。
他忽然笑了,伸出手,将我拉进怀里,让我坐在他的腿上。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,轻轻地蹭了蹭,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。
“桦桦,你呀,都当妈的人了,还跟个小丫头片子置气。”
他的语气那么温柔,仿佛今天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他,而我,只是个不懂事、乱发脾气的小妻子。
我浑身一僵,想推开他,却被他更有力地按了回去。
“如果不是我当初不顾家里反对,如果不是我爸一直拉你,你会有今天吗?”我压抑着怒火,低声质问。
江潮拥着我的手臂明显一紧,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。
黑暗中,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鸷与厌恶,快得像我的错觉。但下一秒,他又立刻用深情的笑容掩盖了过去。他叹了口气,仿佛拿我没办法。
“是是是,都是我的错,行了吧?”他凑到我耳边,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上,激起一阵战栗,“是我太忙了,忽略了你。那小丫头是我一个远房亲戚,家里穷,没见过世面,让她跟着你,本来是想让她学学规矩,没想到她那么不懂事,冲撞了你。你放心,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股奇异的蛊惑:“今天吓坏了吧?你看你,手这么凉。”
说着,他将我的手拉过去,放在嘴边哈着热气。
他身上的烟草味混合着熟悉的男性气息,将我团团包裹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几乎要沉溺在这份虚假的温情里。可刚刚那转瞬即逝的阴狠眼神,像一根毒刺,扎在了我心里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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