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的太阳照着明蕴的脸上,她悠悠醒来,她伸手摸了摸林非鱼睡过的地方,还残留着余温。
厨房传来轻微的动静。她披上睡袍走出去,看见林非鱼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,身上系着那条她送的深蓝色围裙。晨光从厨房窗户斜斜照进来,在他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他煎蛋的动作很专注,没注意到她。明蕴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。
那年她十二岁,他也十二岁。他们已经做了六年邻居,经常一起上下学。但那个秋天之后,一切都不一样了——林非鱼的父母在爆发了最后一场激烈的争吵以后离婚,两人都各自离开,留下一张卡把他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家里。
她记得那天放学后去找他,敲了半天门才开。他站在门后,眼睛红红的,屋里一片狼藉,行李箱拖过的痕迹还在地板上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他说得很平静,但手指紧紧抓着门框。
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拉着他去了自己家。
“醒了?”林非鱼转身看见她,嘴角自然上扬,“怎么不叫我?”
“看你认真。”明蕴走进厨房,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,“我妈让我们早点过去,说要教你炖新汤。”
“阿姨教的我都会炖了。”他耳朵微红。
“那就学更难的。”她笑,“反正她喜欢你,说你学什么都认真。”
早餐时两人话不多,但气氛温馨。这些细小的习惯,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默契。
去明家的路上,林非鱼开车,明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。车子经过他们从前的高中时,她忽然开口:“你还记不记得,高二那年冬天,你发烧到没来学校?”
林非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记得。”
那天雪下得很大,她发现他整个上午都没出现,打电话也没人接。午休时她请了假跑去他家,敲了半天门才开。他烧得脸颊通红,裹着毯子,家里冷得像冰窖——暖气坏了,他不知道该找谁修。
她把他拉去医院,陪他打点滴,然后带他回自己家。母亲熬了姜汤,父亲连夜联系了维修工。那之后他在她家住了整整一周,病好了也不提回去。
“那时候我在想,”林非鱼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,“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”
明蕴看向他:“现在不就是这样吗?”
他笑了笑,没说话。
明母早早等在门口,见他们下车就迎上来。林非鱼规规矩矩打招呼,递上礼物。明蕴注意到,在她家时,林非鱼总会不自觉地站得更直一些,说话也更谨慎。不是疏远,而是一种珍而重之的态度。
午餐前,明母拉着他们看客厅墙上的照片。明蕴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——那是她和林非鱼高三毕业时的合影。照片里,她穿着学士服笑得灿烂,林非鱼穿着校服站在她身侧,眼睛看着镜头,手却悄悄碰着她的袖子边缘。
“这张是你高三毕业那天。”明母笑着说,“非鱼特意请了假从训练基地回来,就为了跟你拍照。我记得那天特别热,你们俩站在太阳底下拍了快半个小时。”
明蕴记得那天。她收到北京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,而林非鱼刚进职业战队青训营。拍照时她很兴奋,叽叽喳喳说着对未来的憧憬,他一直安静地听着,只是在她说到“北京好远啊”时,轻声说了句“我会去找你的”。
午饭时,明母不断给林非鱼夹菜,明父则问起他训练的情况。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对话,对林非鱼来说却曾经遥不可及。明蕴看见他回答时眼里的光,那是被真心对待的人才有的神情。
吃到一半,明母放下筷子,看着他们俩,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说起来,蕴儿高中毕业就拉着非鱼跟我们说在一起了,这都多少年了。有没有考虑过……以后的事?”
是的,林非鱼没有读完高中,高二的时候在网吧打五人电子竞技游戏«永恒领域»,被当时网吧认识的,一起打游戏的男孩,也就是他现在的队长,当时他已经进入LY(凌云)了。和林非鱼打游戏的时候发现他惊人的天赋,于是回去和教练商量,测试过后正式邀请他进入了LY。
林非鱼一开始很挣扎,因为去青训就要跟姐姐分开了,但是他想到明蕴很早就有自己的规划了,她一直想要当一名演绎者,而自己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跟上她,于是毅然决然的答应了。
明蕴愣了一下,看向林非鱼。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明父轻轻咳了一声:“你妈就是随口问问,你们按自己的节奏来。”
“我们商量过了。”明蕴开口,声音平静而清晰,“等我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,明年稳定一些就结婚。”
林非鱼猛地转头看她,眼睛微微睁大。桌下,明蕴轻轻握住他的手,指尖在他掌心划过——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,意思是“交给我”。
明母的眼睛亮了起来,明父也露出笑容:“好,好。你们自己有规划就好。”
“其实你们高中毕业那年,跟我们说在一起的时候,我跟你爸一点都不惊讶。”明母看向林非鱼,眼神温柔,“你这孩子,从小眼里就只有小蕴。她要去北京,你拼了命训练,就为了早点去北京找她。”
林非鱼低下头,喉咙动了动,却没说出话。明蕴握紧了他的手。
饭后,明蕴去了林非鱼以前住的房间。那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,偶尔有客人来会住,但大多数时候空着。她在书柜前驻足,目光扫过那些陈旧的书本和笔记。
一个深蓝色的硬皮笔记本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她小心地抽出来,翻开第一页,日期是十年前。字迹稚嫩但工整:
“今天搬来明蕴姐姐家。她房间在我隔壁。阿姨说我随时可以回家,但我不想回那个空房子。”
明蕴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。她继续往后翻,大多是简短的记录,训练心得,比赛成绩。直到中间某页,字迹忽然变得潦草:
“她今天说要去北京。北京好远。我还能每天见到她吗?”
再往后翻,隔了几页:
“收到她的信。她说北京下雪了。我要更努力训练,早点去北京。”
笔记本的最后几页,字迹成熟了许多:
“拿了第一个冠军。给她买了项链,但没敢送。怕她觉得太贵重。”
“她回来了。她说项链很好看。我想,也许可以告诉她了。”
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,墨迹很深,仿佛反复描过:
“明蕴,我的归处。”
明蕴合上笔记本,胸口涌起一股温热的酸胀。她想起客厅墙上的那张毕业照——那个站在她身边、小心翼翼碰着她袖子的少年,内心竟藏着如此深沉的不安与珍重。
她拿着笔记本走出房间,在客厅遇见林非鱼。他看到她手里的东西,先是一愣,随即耳朵又红了。
“我在你以前的房间找到的。”明蕴轻声说,“不小心翻开了。”
他抿了抿唇:“那是……以前随便记的。”
“我看到了最后一页。”她走到他面前,抬头看他,“什么时候写的?”
林非鱼沉默了几秒:“去年,我生日那天。”
明蕴想起去年他生日,她因为工作没能赶回来,只在视频里跟他说了生日快乐。那天晚上他直播到很晚,下播后给她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,却什么都没说,只是听着她的声音。
原来那天,他写下了这句话。
“刚才在饭桌上,我说的话是认真的。”明蕴看着他,“明年,我们就结婚。”
林非鱼红了眼,看着她像是要确认什么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没有更多的追问,没有犹豫。七年时光,早已让他们足够了解彼此的每一个决定背后是怎样的深思熟虑。
“你会紧张吗?”明蕴忽然问。
林非鱼想了想,语气温柔地说:“有一点。但更多的是……开心。”

明蕴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傍晚离开时,明母照例装了很多吃的。林非鱼接过沉甸甸的袋子,认真道谢。明父拍拍他的肩:“常回来。你们俩,好好的。”
回程路上,暮色四合。林非鱼开得很稳,街灯一盏盏亮起,在车窗外拉出温暖的光带。
等红灯时,他忽然开口:“姐姐,我想了很久,要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家。”
明蕴转头看他。暖黄的路灯光映在他侧脸上,那双在赛场上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柔软的、笃定的光。
“现在有答案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绿灯亮起,他重新启动车子,“一个让你永远可以安心回来的地方。就像……你曾经给我的那样。”
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,朝着他们共同的方向驶去。
明蕴靠在座椅上,没有再说话。有些承诺不需要反复诉说,有些未来不需要详细描绘。他们之间,早已有了比语言更坚实的默契。
而关于家的答案,其实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写下——在那些一起长大的日子里,在无数个互相陪伴的瞬间里,在那个深蓝色笔记本的最后一页。
明蕴,我的归处。
现在,这句话即将被赋予新的含义。不是结束,而是延续。用余生,来证明它的重量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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