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随着那句句 ** 流转入耳,他神色逐渐凝肃,周身真气竟不由自主随之运转,隐隐青光自毛孔透出,如初生藤蔓缠绕躯壳,将淤积于经脉深处的缕缕黑气寸寸逼散。
一刻钟讲经,一刻钟调息。
待王重阳再度睁眼时,只觉一股清灵之气涤荡紫府,沉疴虽未全消,但那如附骨之疽的天地之伤竟明显淡去几分。
更令他心惊的是,丹田深处似有暖泉泊泊而生,久未波动的寿元气息,亦泛起微不可察的增益涟漪。
“这……这 ** 竟连大道反噬亦可化解?”
王重阳声音微颤,多年修行涵养的静气此刻荡然无存。
不仅如此——若感知无误,这 ** 恐怕真能延驻寿命。
“难道……真是长生之法?”
此念一生,王重阳骤然吸气,看向李长生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这小徒儿究竟是什么来历?
仙神转世?佛陀化身?抑或是圣人踏尘?
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,心底那座名为“常理”
的高塔正在无声崩塌。
此刻,他已不得不信:眼前这个亲手抚养成人的 ** ,或许真的辟出了一条直指长生的崎岖小径。
可那是长生啊。
王重阳睁开双眼的刹那,眉宇间沉积已久的阴霾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风扫去了。
“师父!您感觉如何?”
马钰屏住呼吸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好。”
王重阳只吐出一个字,却重若千钧,“从未有过这般的好。”
他目光扫过侍立在旁的 ** 们,“马钰,不二,你们暂且退下。
长生留在此处。”
“是!是!师父您安心疗伤!”
马钰连声应道,与孙不二等人交换了一个混杂着惊疑与狂喜的眼神。
六人悄声退出密室,连衣袂拂动都带着几分轻快。
门外走廊,隐约的低语仍未断绝。
“简直匪夷所思……难道小师弟他,当真窥破了长生之门?”
“即便并非真正的长生之法,这《青帝长生经》能治愈师父的天地道伤,也已是非同小可!”
“所言极是。
无论此经究竟为何,为保长生师弟周全,今日之事,绝不可泄于外人之耳。”
“大师兄放心,此事天知地知,仅止于我七……”
话音忽地一顿,“等等,丘师兄何在?是否需知会他?”
恰在此时,一道挺拔身影自廊外快步而来,正是长春子丘处机。
他见众人聚在门外,面露讶色:“嗯?你们怎都出来了?何事需瞒着我?”
密室内,灯火将两道身影投在石壁上。
“长生,”
王重阳气息已趋平缓,他凝视着眼前年幼的 ** ,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波澜,“这《青帝长生经》,便是你所悟得的……长生之道?”
“是。”
李长生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。
王重阳沉默片刻,终是长长一叹:“收你为徒,恐是为师此生最确凿无疑的一桩幸事。”
震撼之情,再无遮掩。
终南山深处,全真禁地。
幽静的密室中,只有少年清朗的嗓音在回荡。
“青帝,司春之神,居东方之位,摄青龙之象,执天地寿元造化之权柄……”
李长生周身似有莹润光华隐隐流转,那尚显稚嫩的身躯内,竟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蓬勃生机,恍若一尊执掌生机的太古神祇悄然临世。
“《青帝长生经》……名中含‘长生’二字,果真不负其名。”
王重阳阖目凝神,细细体味着 ** 之中浩瀚深邃的意境。
他修为已至天人化境,半步触及陆地神仙之门,自然能感知到这 ** 法门立意之高远玄奥,实乃平生仅见。
讲解声渐渐止歇。
【你再度阐述《青帝长生经》玄理,逆天悟性自然发动,融会贯通之下,你于原经基础上推陈出新,开创出进阶大道——**《青帝木皇道》**!】
【青帝木皇道:先天五行五帝大道分支。
可固本培元,延年益寿,生机焕发,但有一息尚存,便可不灭。
于炼丹之道别有奇效,亦具诸多未明玄妙……此法无穷,尽待发掘。
】
李长生神色淡然,目光安静地落在王重阳身上,直到他周身波动的气息完全平复,才徐徐问道:“师尊,感觉如何?”
“《青帝长生经》……这 ** 直指陆地神仙之境,甚至……或许真能触及长生之道。”
王重阳睁开双眼,眸底一抹青芒转瞬即逝。
他望向眼前这年幼的徒弟,心绪翻涌,震撼难言。
“再有三日,我体内的天地之伤便能痊愈,不仅如此……或许还能借此再破一境,重归陆地神仙之列。”
此时此刻,王重阳终于确信——李长生所创的这门 ** ,或许真的藏有长生之秘。
难道这 ** ,真是为“长生”
而降临人世的吗?
莫非,这便是传说中的“天生圣人”
?
“此外,这《青帝长生经》似乎另有玄奥,”
王重阳沉吟片刻,又郑重说道,“其中隐隐流转着一缕大道气韵,还需细细体悟才行。”
“恭贺师尊。”
李长生轻轻一笑,容色平静。
那具尚显稚嫩的身躯,此刻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巍然气度,竟让王重阳感到一种山岳般的厚重。
“长生,你这门《青帝长生经》……”
王重阳略作迟疑,还是开口,“为师能否将它传予马钰、处机他们?”
虽为师尊,但这 ** 终究是李长生所创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
李长生语气随意,“不过《青帝长生经》立意过于高渺,只怕诸位师兄……难以领悟。”
“这……”
王重阳一时默然。
细细想来,李长生所言非虚——莫说这《青帝长生经》,便是他自己的《先天功》,全真七子至今也未能参透,更何况比《先天功》玄奥无数倍的此法。
“不过也无妨。”
李长生又开口道,“ ** 另有一部《先天三宝经》,乃是从师尊的《先天功》中化出。”
“《先天三宝经》?”
王重阳再次怔住。
既是从《先天功》衍化而来,那马钰等人岂非依旧难以修习?
“正是。
此经虽仍以‘先天’为基,理路深奥,但修习门槛已被我降低许多,或许师兄们可以入门……也未可知。”
李长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,随即又道,“若仍是不行, ** 还准备了一部《全真内功》“你……连《全真内功》也改出了新篇?”
王重阳彻底震撼,心中波澜迭起。
这才多久?
不过三月光阴。
常人修成一门武功尚且不止三月,而这孩子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,接连创出《青帝长生经》《先天三宝经》《全真内功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,竟能大到这般地步吗?
莫说寻常武人,便是王重阳这般曾登临天人之境的强者,此刻也心神剧震,几近失语。
藏经阁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李长生盘坐在堆积如山的古籍之间,手中那卷丹书纸页泛黄,墨迹却依然清晰。
他翻过一页,目光沉静如水,仿佛周遭那些散落的书册并非杂乱,而是依照某种玄奥的规律铺陈开来,隐隐构成一个无声的阵图。
窗外终南山的雾气漫过檐角,却侵入不了这片被书香与沉寂笼罩的方寸之地。
王重阳立在密室 ** ,许久没有动弹。
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孩子递过秘籍时指尖的温度,八岁孩童的体温,竟烫得他这位早已寒暑不侵的天人武者心神恍惚。
他慢慢摊开手掌,空无一物,但脑海中那几段文字却如同烙铁刻印,字字分明,挥之不去。
尤其是那篇《混元归一剑》。
他闭上眼,仿佛能看见万千剑影自虚无中生出,流转、交织、碰撞,最后百川归海般收束成一道纯粹的、无可名状的寒光。
那光里,有他全真剑法的根基,却又远远超脱出去,抵达了一个他隐约感知却从未触摸的境界。
这孩子说“可破天下万般剑法”
,口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晴好。
王重阳修行数十载,第一次对“剑”
之一道,产生了近乎敬畏的陌生感。
更让他心神摇曳的,是李长生离去前那句随口之言。
“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。”
一个八岁的孩子,三月习武,创出了能延年长生的《青帝木皇道》,又悟出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归一剑理。

现在,他捧起了丹书。
王重阳几乎能想象出那孩子沉静阅读的模样,也能预感到,某些根深蒂固的常理,恐怕又将被轻易打破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,那气息在冰凉的密室里凝成一道白练。
震惊过后,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悄然滋生。
是骄傲吗?或许是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面对浩瀚星空般的渺茫,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属于“师傅”
这个身份的淡淡惘然。
丹书的文字在李长生眼中流淌。
那些描述药性调和、火候把握、君臣佐使的古老语句,并未让他感到繁难。
相反,《青帝木皇道》的心法自然在体内流转,与书中道理隐隐呼应。
草木枯荣,生机轮转,炼丹何尝不是一种对天地生机的萃取与重塑?他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轻轻划过,木质的纹理下,仿佛能感知到早已湮灭的树木所残留的、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。
这种感知,是《青帝木皇道》赋予他的。
他忽然合上书卷。
四周杂乱堆放的丹书,那看似无序的排列,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一幅奇异的脉络。
那是数百年来无数炼丹者思路的残影,是成功与失败经验的交错,是能量流动与物质转化的隐性图谱。
他需要的并非死记硬背那些具体的丹方,而是理解背后共通的“理”
。
新的想法,并非具体要炼哪一种丹药。
而是关于“炼丹”
这件事本身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山风拂过,带来湿润的泥土与草木清香。
藏经阁高耸,俯瞰着下方全真派井然有序的屋舍,以及更远处苍茫起伏的终南山脉。
生机无处不在,流转不息。
炼丹之术,拘泥于鼎炉、药材、火候,是否格局小了?
《青帝木皇道》掌控生机。
《混元归一剑》化繁为简,万法归一。
那么,炼丹之道,能否也……归“一”
?
这个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在他心中荡开层层涟漪。
他转身,目光再次扫过满室丹书,眼神却已截然不同。
不再是阅读与学习,而是审视与推演。
他要寻找的,是那万千丹方之下,唯一不变的“丹道本源”
。
王重阳终于迈步,缓缓走出密室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了眯眼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藏经阁的方向。
阁楼飞檐静默,窗扉紧闭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但他知道,那里面正孕育着某种东西。
或许是一场寂静的风暴,或许是一粒将改变许多认知的种子。
他想起李长生提到《青帝木皇道》对炼丹有奇效时,眼中倏然亮起的光芒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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